第二十二章 连累(2/2)

“死人了，死人了啊，人一动不动了。”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有。可唐思明白，他是怪她的。即使不是，她也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

没有往日里烦人的顾客，一天的活也都很清闲，正是这样不太寻常的寻常才让唐思的心里更不是滋味。秀和山从此在她生活中消失了，她曾经去问过后厨领班，得到的回应是一样的，山和秀都在同一天就辞职了。

他没有怨恨，没有一言不发，而是说谢谢她。这个最朴素的，没什么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暗暗地发自己的绪。唐思不知该说对不起，还是不要这样。貌似离开对他们来讲，都是最好的选择。

到秀跟前，然后轻声对山说一句。

一连几天，除了工作，唐思就是在床上，一言不发，也不吃不喝，她好像又回到那个有凉的夏天，她也是这样躺在一张床上，等待着医生把她肚里的生命扼杀掉。

她在山走后的五分钟后也冲门，跑到那条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上只穿一条睡裙。她没扎发，也没吃过东西，光着脚踩在柏油路上。她用尽浑所有的力气冲着稀薄的空气大喊。

“我知你在，你来啊，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行吗？”

“你还好吗？”

她最后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坐在地上睡了一夜。电话是餐厅老板打过来的，此时她还没完全恢复意识，老板的话勉把她神拉回来。

山一言不发地扭关了门，唐思不忍心去看秀的脸，她把巾放在她上，到她大的时候，秀苍白的手却一把抓住了她。唐思愣了一，她抬，发现秀正瞪着睛盯着她。

唐思先是愣了一，然后再把睛转了一，看向门的女人，借来攻破她的谣言。那女人有些疯癫，听不清地嘟囔了几句，骂骂咧咧地把门继续拍上。唐思刚眨了眨，门又被一把推开，她这次坐起。

山不回答，走到秀的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卷着秀床上的被。她想把手伸过去，可昔日那副让她到微微安心的肩膀却完全阻挡住她想要帮忙的路。

“你在哪？秀辞职了，店里就剩你一个会英语的服务员，你快过来，这有一桌老外，喂？你在没在听？”老板语气有些不耐烦，唐思却只听到秀辞职那句，后面的牢都被她自动转化成忙音。

夜里，唐思愣怔地盯着对面床神，秀最后躺在上面的样还清晰地刻在她面前，那面被满满贴上明星海报的墙前，少了一个临睡前叽叽喳喳的女生。破旧昏暗的租宿舍里，也少了活着的气息。

“他们要的人，是你，他们错了，是他们错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亢，甚至是在尖叫，门外的山听到秀的声音一把推门来，秀的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一波一波冲刷着唐思有些麻木的脑袋。

“我来吧，你先去等会吧。”

一个多小时里，山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唐思，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山也不回答，大包小包地收拾完了东西，到了门，山才停脚步，回看跟在他后的唐思。

她用力喊了几分钟，终于最后前被一阵眩代替。在倒前，她最后看到的，是一双女人的跟鞋，那女人蹲来，看了看她，女人仿佛在笑，但后来的事，她就不知了。

这句话说的更明白了，山听到这句话，扭去看唐思，唐思知秀说的一错也没有。她突然明白无力辩驳是什么觉，山往日那样温柔，耐心的神，此时却满都是不可置信和疏远。唐思抬了抬拿巾的手，却失败了。她一坐在地上，就连后来山是怎么抱着秀离开的，她也记不清了。

门是山，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山。再见到他，有恍若隔世的觉，唐思不知该不该像往常一样，地笑一笑。于是她没有，她又想去问秀，最终也没有。

这是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觉，却一次又一次在唐思的上涌现。这觉太过熟悉，以至于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在很多年后，还是就在那时，时间从没有走过。

“是他们错了，是他们错了，唐思，他们要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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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走了，谢谢你对秀的照顾。”

窗打来的光照在他古铜的脸上，唐思看不到他的表，只能觉到他还是像平日那样，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后转门。

一个星期后，空的宿舍里闯来两个人。一个是楼的大妈，她抄着个擀面杖上楼来挨家挨问是谁家的阀没关，漏漏到他们家了。等到她声嘶力竭地推开唐思的房门的时候，尖酸刻薄的嘴里发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嗯嗯地应了几句就挂掉电话，毫无意外，秀和山的号码都是忙音。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山临走前留给她的神，那神里分明还有些许往日里的怜惜，但更多的，她已经无法从他的睛里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