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是个这样xia贱的模样(1/1)

虞城一路上没和池烺说话,沉着个脸。他甚至连给池烺一眼都没有给。说什么?他闷着一肚子的火。能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这说白了不久池烺的前尘往事吗?而且还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其实和虞城一点干系都没有。但听了王博雅声色俱全的叙述,虞城就是不舒服。

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什么事啊?他虞城小心待他,呵护他,捧着他,护着他,生怕他的自尊受一点伤。倒头来这人就是个自己作践自己的种,他虞城瞎忙活一阵。

他算是看明白了。之所以池烺费劲贴上他,不过就是因为沈泽骞不作践他了他心里不舒服,才来找上自己。敢情我还是个替代品?真是个心理变态,虞城在心里啐道。

我居然还着了这个变态的道。

虞城冷笑,目光瞥见道旁的一家破烂旅馆,踩下刹车:“下车。”

池烺像是早有预料似的,阖上眼皮。早在看见王博雅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不过无论王博雅说他什么,他都没法抵赖。因为那就是他,他就是个贱种。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不对的。池烺暗自摇头。那还不是因为自己先在地狱了。

都是他活该。

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不该碰见池乘月一家人,不该舔沈泽骞,更不该巴上虞城。

说白了都是因为他不甘心。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他不行。

池烺语气疲惫,睁开眼:“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旅馆。佯装打盹的旅店老板没想到这个偏僻小店会有客人来,紧张打量来人:“不好意思,没空房间了。”

虞城面上冰冷:“出钱。”

“这也不行啊。”老板点头哈腰,一点都不退让,“都给人预定好了的。到了点人就要来的。要是没有空房间就得给差评,给差评我这店就更没人来了。”

池烺上前一步,走进老板的视线:“我们借您这房间一用,保证在到时间前完事,行吗?”

“什么时候完事,是你说了算还我说了算?”虞城侧头,抱臂冷言。

倒是老板见到池烺,眼睛一亮:“呦…其实我自己倒有间空房间,专门留出来的,平时也没怎么睡过。还算行,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池烺垂下睫毛,不语。

“磨磨叽叽不早说?”虞城语气不善,“带路。”

老板嘿嘿一笑,指指身后:“这小门进去左拐,钥匙在这。”

“走吧。”池烺没等老板说完便先行一步,没理会虞城。

虞城很快追上池烺,打开门来就揪着他领子往里面一摔。池烺如同一个早已熟稔剧本的演员,踉跄了两步就站稳,问道:“要先洗澡吗?”

还洗个屁澡啊!虞城想张口:爷立即就在这里办了你,还等什么洗澡。

转念一想,他又道:“洗吧。”

“我洁癖。”虞城三个字咬得极重。

“嗯。”池烺表情很平静,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管润滑油,“你先吗?”

“你先。”虞城别过头,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和头绪,“速度快点。”

池烺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好。”

氤氲的水汽漂浮在单薄的空气、单薄的身子和单薄的心脏之上,逐渐盈出了天空,溢出了房间。阳光被阻隔在这个密封的房间内,一如既往的窒息Yin暗是刀,也是承受不住的痴心妄想,在流淌的现实岁月中发霉生菌,滋生快感,投靠原罪。

池烺专心致志地给自己后方做扩张,像在修复珍贵的古董。可惜是假冒伪劣的,池烺自嘲。他了解这一套手法,却从来不了解自己的敏感点。他好像天生没有情/欲,干涩一如灵魂,不值一看。池烺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依旧苍白的皮肤,是刚刚重生的木乃伊。但他又不止看到这些。镜子不是平静的湖面,镜子是肮脏的泥沼。他陷在里面,面孔扭曲。

月亮根本没法升上天空。月亮被锁住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

他没锁,当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外面的灯光比虞城先跑进池烺的眼里。这房间是个监狱式的构造,窗高且小,还是背光,就算大白天也昏沉沉的。

虞城不舒服,开了灯。

这是池烺第一次看见这个屋子亮堂的模样。原来也不过是个寻常的房间,不过是旅馆房间的一般陈设。原来这个房间是这样子的。我还当它是什么魔窟过。池烺没哭,不闹,好奇地透过虞城与门的罅隙摩挲这个房间的一角一落。

原来不过是一个这样平凡的房间啊。

居然这样普通。

果然是这样普通才应该对。

池烺一笑,摇摇晃晃走向虞城,热气熏得他的头有点眩晕。

“这次扩张做得很顺利。我觉得…没问题。”

在这里向来一切都很顺利。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家。他的炼狱。他的梦。他的梦想破碎的地方。他的过去。他的妄想。他的罪证。

也即将成为他的现在,他的未来。

虞城缄默,接住倒向他的池烺。他的手臂居然还是冰的,而且是一种不正常的冰,寒到虞城一阵心悸。

虞城怕冷。但池烺体寒。

“我说…”

“求你,别出声。”池烺堵上虞城的嘴巴。

这间房里不该有声音,声音是现实,有了声音他就要醒过来了。

虞城被池烺吻得荤七八素,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今天的池烺和以前的池烺都不太一样,连吻都格外不一样。他搂住池烺的腰,扶着他的背走向床沿。

王博雅的声音还很清楚。

“哎呀。这件事真的不怪骞哥。”

“是池烺主动要爬骞哥床的。”

“我们原来就见过池烺。骞哥出来玩的时候总喜欢带着他,但是不太跟他玩,也不怎么让我们理会他。说是亲姐姐让他带出来的,不好意思拒绝。是正经路上的,不准我们带坏他。”

“所以一般也就我们玩,池烺搁一边看。毕竟那时候也太小了,哥几个也不好意思去祸害。”

“这么带了有几年吧。虽然不怎么说话,我们也算半个熟人。开始有不长眼的去作弄他,还被骞哥吼了回来。骞哥其实挺护着这小崽子的。”

“这事还挺逗的。虞哥你能想象吗,一群人出去玩,居然还带着半大不大的小屁孩。刚开始的时候都差点被其他人笑死,骞哥还被怀疑过是不是有恋童癖。”

“结果谁都没想到。那个小孩居然主动爬了骞哥的床。骞哥是瞒着大家的,也是后来他才和我说。因为池烺吧…好像有点毛病。”

“我也觉得骞哥这事挺闹心的。原来就有人开骞哥的玩笑,说是不是要玩养成,骞哥还说过绝对不可能。所以当时骞哥偷偷来和我说的时候,我真挺吃惊。具体的不清楚,反正应该就是池烺主动要求骞哥搞他。”

“但是吧,他们这方面好像有点不太和谐。一直不顺。骞哥就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试试。我当时一听这问题,就乐了。其实整一个就是池烺不会的问题,教教不就好了吗,谁还不是这样过来的嘛。”

“骞哥说不对。然后我就给他提了几个建议。我个人的感觉其实是骞哥还是身经百战,池烺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他又懒得调教。虞哥你也懂,调教这件事,其实最烦人了。”

“我的建议?虞哥可别觉得我不厚道。我这也是被骞哥问的凶了嘛。”

“我哪里油嘴滑舌了。我说,我现在说不就是了。其实简单,骞哥不愿弄,有人专门弄这种的嘛。把池烺放进去几个月不就得了吗?”

“其实骞哥开始是拒绝我了的。”

“但后来那个小子主动找上我来了。哭着求着要我帮他。哎…那小模样谁受得住啊。都是看他一路长大的,也算是半个哥哥对不?”

“嗯……然后我就介绍了。骞哥知不知情?嗯……毕竟是他的人,我也不敢擅自动嘛哈哈。还是透了个底的。开始算是…默认吧。”

“具体过程?开始其实就是去做鸭呗。嘿嘿,别这样看我。他身份特殊,没什么人敢动他。后来还是不太行。唔,我也是看自家弟弟心急,不忍心嘛。和骞哥合计,就找了几个好手专门调教。骞哥特意挑的,都是只有后面进过,前面干净的。”

“就…教了一段时间呗。”

“嗨…肯定做成了啊。这小子领悟力不错,各种花样都学会了。NP也试了。”

“时间?大概……一两年?我是真佩服骞哥,这一两年太居然也没碰别人,就等着池烺被教出来。简直是守身如玉,牛,牛啊!”

“别这个眼神嘛。我也不想干这种事。骞哥也不想,开始骞哥真的拒绝了来着的。主要是池烺哭着闹着求我的。真的。要不是本人自愿,他身家又清白,谁敢这么做啊。真的!真是他求我的,我开始都不忍心,是拒绝了他的。主要是他那小模样太惨了。人见人怜啊虞哥。”

“怎么掰的?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主要负责的就是中间那段。好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池烺好像跟别人都能做到底,和骞哥老是一半就不行。得生捅进去。后来两个人好像吵了一架?不知道,反正就再也没见过池烺来。骞哥也不带他来了。”

“骞哥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我也是。毕竟是半个哥哥。自己带出来的小孩。骞哥那段时间还挺伤心的,后来就出国了吧。”

“骞哥对池烺其实挺好的,一等一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觉着吧,骞哥还是动了真心的。”

“不然怎么还会那么特意地跑来找我?那么细致地挑人?虞哥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几乎把全城这行的都挑光了。差点都要跑到外地去找。就因为骞哥不满意。怕脏了他的人。”

“我?我有没有做过?我当然没有。我哪敢啊,是骞哥的人。”

“是真话!不过…就是听过几次墙角吧哈哈。池烺确实学得快,会叫/床。我当时都被叫硬了。真神了。那小子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是却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有天…虞哥您瞪我干什么?”

支离破碎的语句里是他,是池烺。池烺从水面上浮出来了,是个这样下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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