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为什么不吻我(1/1)
虞城后来还是追了出去。
其实也没废多大劲。池烺并没有走远,就好端端地站在尚铭门前,手里还夹着支烟,身姿清瘦挺拔,又让虞城想起那晚独自站立在楼道中的人影,心里安稳而寂寞。虞城本来着急的脚步就这么缓了下来,他平复好气息,慢慢走至池烺身边。
“不是说觉得这烟味道恶心吗。”虞城眼尖,看见香烟的牌子,笑了。
“嗯。”池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吸了一口烟。
“还有烟吗?”虞城看得心痒。
池烺没回答,再次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把手里那支烟递给他:“喏。”
虞城接过,不经意地碰着池烺的手指。指尖发凉,冷到有些僵硬,他关心道:“外面冷,去车上吧。我送你回去。”
池烺还是没什么反应,完全不复之前那副把虞城呛到说不出话来的争强好胜模样,顺从地依着虞城走,在离虞城一步之远的后方勾着脑袋慢悠悠地晃着。
虞城转头瞥了他一眼,也慢下步伐,与池烺肩并肩。气氛有些沉重,他便强找话题:“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三年两个月零二十三天前。”池烺一怔,抬起头,很快回答。
虞城好笑:“能不能Jing确到秒?”
池烺又低下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秒肯定不行,但小时或许可以。”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三年两个月二十三天零两个小时前。”
虞城也跟着看了一眼时间:“你第一次抽烟是在十点?”
“啊...”池烺又侧头想了一想,微皱眉头,“不对,应该要晚点,有可能是十一点左右。反正比十点要晚。”
虞城不知道池烺为什么会记得这么准确,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问。于是他便愣愣看着月亮的冷白色铺陈在池烺的发丝上,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池烺的发旋儿确实和他原来那个梦中之人的发旋挺像。随后他心思蓦然一动,手掌就覆了上去。
池烺呆住。温暖的触感从头皮传至他的神经中枢,温柔而小心,和以前不一样。他的多巴胺好像被轻微的电流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池烺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但没有躲开。
池烺比虞城稍稍矮那么一些,虞城安静地一下又一下抚着他的发丝,就像这个动作他做过千万遍。良久,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心虚地收回手,主动往前走一步,隔开一段距离,清了清嗓子,问道:“送你回哪?学校还是家里?”
池烺半天没有说话,虞城又重复一遍,扭头疑惑地看向他。
就这么一秒,池烺心弦突然一拨,他上前一步,略微抬头轻轻碰上了虞城的唇。
这个吻极轻极柔,没有技巧的展示,没有疯狂的索求,不过是一个人沉默地在问,另一个人沉默地回答。路灯飘渺而闪烁的灯光,是绚丽而强烈的舞台聚光灯。两个人的对白,还没有念就吞回了喉咙,没有观众的戏剧不需要声音。高超的演技不是演技,是生活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唯有眼睛,仍旧真诚。
虞城几乎不可自拔。他从前吻过,也没有吻过。池烺的唇是他将近三十年来做过的最安心的梦。不必思虑前因,不用担心后果。此时此刻,只我与你。如果时间不能停止,不能延长,那他就打破时间的桎梏,把它摔个七零八碎,挣脱,然后逃离。
真是要命,要逃到哪里去才好。虞城疼惜地看着池烺微闭的双眼,明明沉浸在舒坦的情/欲中,睫毛却依旧紧张地微微颤抖。去到不可达的天竺国或蓬莱山,或藏于柏拉图的洞火岩xue之梦中,他都无所谓。只要你张口,我就一定带你走。
“唔...”池烺挣扎地离开虞城的怀抱,努力支起快要软成水的身子,还沾着虞城身上的酒Jing味。他的眼里水光潋滟,晴方耀人。
“去哪?”虞城轻声询问,搂住池烺的腰,眼底幽深。
池烺没再挣扎,在虞城怀里趴了一会,享受偷来的愉悦与宁静。过了一会,他才下定决心,一寸一寸抬起眼,直勾勾地望向虞城的眼睛,用尽万分力气,声音嘶哑:“...去你家行吗?”
虞城心里一下子开满了漫天盖地的花骨朵儿,他想说好,想说没问题,想笑,想哭,想说爱,想说自由,想说勇气,想说池烺。他还没有张口,美梦还没开始响起前奏,便被池烺打断。
“我...我想和你做。”
虞城没动,他的身子一下子沉进了深不可测的冰窟。
他搂紧了池烺的腰,低声回答:“好。”
“不用去我家,”虞城的眼睛逐渐清明,“如果你只是想和我上床的话,车里就可以。”
“我的车特殊处理过,隐秘的很,该有的东西都有,你放心。”他补上一句,“就在车里,你愿意?”
虞城紧盯池烺的双眼,握住池烺腰的手力度不断加重。
池烺盈盈一笑:“你弄疼我了。”
“所以?”虞城步步紧逼,“你是要和我回家,还是现在就忍不住了,我们上车做?”
“不必去你家了。”池烺虚弱一笑。
虞城听见自己说:“好的很。”
好的很,虞城心想,当真是好的很。
最后当然还是没有做成。
并不是池烺不愿意。事实上,他主动的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尽职尽责,百般勾/引,以至于让虞城怀疑他是不是专门练过这种玩意儿。虞城差点就信了,后来猛然想起来池烺生疏的接吻技巧,才觉得不对。怎么会有人上下反差这么大的?
是虞城不愿意。生理上不大愿意,心理上也不大愿意。他冷眼瞧着池烺尽心尽力地服侍他,心中却奇异地悲伤。这是哪一出滑稽剧?但还是虞城先认输,他拗不过池烺的执拗,比不得池烺的偏执。
虞城看着豆大的汗珠从池烺的两颊边滚落,心想反正就是一个床伴,干脆进去捅几下再出来就完事了。现在这小孩这卑贱模样他看着就反感。
或许还有一点点难过。
池烺的手活和口活都很好。虞城坐在后座上,双腿张开,池烺跪在座椅之间的狭小空隙,是一种从头到尾的、会令一个男人血脉贲张的媚从姿态。他的亲吻从虞城的锁骨落下,滑向虞城的胸/脯,手指灵活地探向他的腰线位置,又在腹肌处勾勒圆圈,最后深深俯向虞城的分身,舌头微妙地再铃口处打转,很有经验地吞吐着。
不能说虞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毕竟还是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但虞城控制力极强,而且他心里抵抗着,身上就是一点动静都不显现。直到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池烺的样子。
他伸手勾住池烺的腰,一个巧劲就把他翻身带上了座位,趴在他的前方。池烺一只手抓住前面的座椅,一只手左右揉/捏着自己的nai头,似乎知道虞城终于要做了,口里的呻yin带着一些激动与恐惧,屁股努力翘着高高的,方便虞城进入。
但虞城其实根本没办法挺进。一方面是他主观上不愿意,一方面是...池烺的xue/口紧闭着,没有丝毫动情打开的迹象。虞城咬咬牙,手指沾了一点润滑剂就准备往里面扩张。那xue/口吃紧,池烺却发出饱含欲/望的呻yin。气的虞城手上发颤,停下扩张的动作,摔掉手中的膏状物,扬手就重重给了池烺的屁股一巴掌。
这小孩什么意思?拿我当打桩机使了吗?我什么呻yin没听过,你当我分不清真的还是假的吗?
虞城那一下是真狠,池烺痛的不行,扭头回望虞城,居然还维持着娇媚的声线:“虞...虞总,您原来好这口么?”
好哪口?好什么?你虞哥好哪口都不好你这口!
虞城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池烺给气出心脏病来,他环住池烺的腰往下一扯,池烺一下子重重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嘶”的一声哼出了声。虞城知道自己刚刚虽然没有完全伸进去,但是多少还是刺激到了池烺的那块薄弱地方,现在池烺肯定痛的不行。
他想问问池烺痛不痛,又知道池烺断然是不会说真话。现在他还笑着看向自个儿,问:“虞总,不继续么?”
“继续?”虞城冷笑,“我可不喜欢浴血奋战。”
池烺立即明白虞城的意有所指:“我...下次会提前做好润滑工作的。今天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好。你相信我。”
虞城避开池烺焦灼的眼神,心下乱的很。池烺更急了,攀上虞城的肩,细细的吻落在他的肩窝处:“你不要失望嘛...下次,下次我一定......”
虞城叹了一口气,挑起池烺的下巴,逼他对视自己的眼睛。
还好,还好这小孩没哭。他放下心来,但依旧觉得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眸色暗下:“为什么不亲我的脸?”
为什么...不吻我?
池烺不回答,闭上双眼,全身失了力一般往下滑:“我累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不去池乘月家,也不去学校。随便帮我开间房就可以。”
虞城最后还是把池烺带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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