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某个少年的故事(3/3)

;“对不起。”少女的声带大概是损毁了,话语断断续续,语气中带着烈的不安,像只小心翼翼地观察人类心思的小动,害怕犯了错一样乖乖地把手上握着的凶递给了他,“我要保护约卡纳。”

他在及到刀上的纹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曾经无数次将他拖无边痛苦中的。父亲葬于这把刀,不得不说是极为讽刺的结局。

“谢谢。”他的手颤抖了一,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绪突然崩溃,他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少女温柔地把他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就像在安一个无措的孩

“Gloria!”打断这副温景象的,是来自某人焦急的呼喊,“你在这儿吗?”

这声音在靠近他们时戛然而止,来人似乎被前的场景吓住了,恐怖的寂静笼罩了狭小的地。过了一会儿,那不知名的来者颤抖的声线在空旷的地里响了起来,“听好了,如果想活命的话,接来你要照我说的。”

这么说着,他凑过来解开少年脚上的绳,像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份,有意压低了声音,大概是因为张,语速很快,“待会儿我会把你带去,但是我不会解开你手上的绳罩,也不会让你知我们是谁。我们会躲得远远的,你别想找到我们。”

“我会把这两烧掉。”来者在说这句话时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与其说是宣告接来将要犯的罪行,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能让Glo……她变成杀人犯。”

说实话,他的这番自白相当动人,但是少女似乎对此无知无觉,不如说,在她的认知中,来人本就不存在,自始至终,她中的世界都只有少年一个人。

“烧掉……”少年低声重复这个词,一个疯狂的计划现在他的脑海中,这并不是突然现的,而是无数个夜晚,当他因为恐惧在床上地辗转反侧之时,一地充实起来的,蓄谋已久的计划。但他什么也没有,起码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什么也不打算。就像在八岁的那一天被老工找到了一样,他再一次将生的意志寄托在了别人上,续上了蜘蛛之丝,将自己拉回了人类的那一边。

来的十几分钟,他都安静得像个人偶,和少女依偎在一起,听着那个不知名的来人气吁吁地搬运尸,浇上汽油,燃火焰,这一切他都得很不熟练,磕磕绊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少年想,不是所有人都会提前在脑策划犯罪的。

来人又很久没有动静,少年猜测他大概是在后怕,但他很快又走过来搀扶起他们。

“我知有个地方可以休整一。”少年低声说,把他们引到老工的小房里。

房间,不知名的来人立刻将少年再次束缚在靠背椅上,少年并不反抗,顺从地任由他动作,他这副样大概激起了来人的愧疚心,他主动开解释,“等会儿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样你也能摆脱嫌疑,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衣柜的左半边有可以替换的衣服。”少年不甚在意,甚至提醒他们,“把带血迹的衣服换掉吧。”

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准确地说,是不知名的来者决定离开的时候,名为Gloria的少女表现得近乎疯癫,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所受到的是不知来源的力量行拽着她离开,她拼命地反抗着,但是来人地打了她。

这些都是少年通过声音判断来的,他默默地心中计数,在他们离开之后五分钟,他立刻刚刚少女递给他的,藏在袖的小刀,利落地切开了绳

他理了理上的衣服,神如常地回了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厅,微笑的工作人员,衣冠楚楚的客人们,世界似乎就是它看上去的样,地里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但他知,不是这样的。

他径直去了父亲的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是早就心积虑地探查过的,开锁的声音和他预想中一样清脆。他把那一大摞资产证明排开在桌上,像是孩童挑选玩一样随地挑拣着,左边的那一小沓包里,右边的全父亲作为房间摆设的炉里。这个炉大概是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履行自己的职责,动的火焰将昏暗的房间映照成涟漪一样摇曳的橙黄。

少年漠然地看着最后一片雪白的纸张也被火,一脸自然地背着包走办公室,他脸不红心不,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的无赖恶。有时候他会想到,他把这一切得那么熟练,而且毫无负罪,大概是因为他的中本来就淌着这样的血统。

他甚至微笑着向那些熟人致意,好像他很喜他们,而不是在想着怎么把他们烤成排一样。

他再次走时,火已经熄灭了,父亲和老工的尸焦黑一片,化的肤粘连在一起,但还能辨认大致特征,显然,那个不知名的来人的焚尸技术并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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