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气压稳定，马卡洛夫中校，您可以出舱了。”领航员号空间站外部壳体出现了不明故障，莫斯找不到故障来源，这让联合政府很紧张，他们要求迅速进行人工排查。空间站正在穿越小行星带，很危险，但他们认为这是必要的。
马卡洛夫深深吸了一口伏特加，他毫不在意莫斯的目光，甚至挑挑眉：“人工智能，你要来一口吗？”
莫斯没有搭理他，把气闸室的门打开，没收到任何回应的马卡洛夫做了一个怪脸，慢慢走了进去。刘培强坐在Cao作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好戏似的望着他们俩。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他相信马卡洛夫和莫斯能应对。
“刘，你真应该出来看看，外面的景色可比局促的太空舱美丽多了。”马卡洛夫的声音在同声传译耳麦里响起，随后是莫斯建议他专心于工作的声音。马卡洛夫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哇啦哇啦讲起行星碎片看起来多么壮观之类的话。
“莫斯，我找到问题了。传感器老化而已，完全没有什么影响，联合政府那帮书呆子根本没必要这么紧张。我……”马卡洛夫的声音戛然而止，意识到出问题了的刘培强站起来快步走向舱门：“马卡洛夫，你还好吗？听到请回答！”
微弱的电流从耳麦里传来，刘培强的神经因过度紧张而突突跳动，几秒后，马卡洛夫的声音重新出现，他咬着牙：“我没事，莫斯，请打开气闸室舱门。”
莫斯打开气闸室，马卡洛夫摔了进来。他的宇航服上破了一个**，血ye和氧气正不停地从**里逸出。
“马卡洛夫中校，请不要动，莫斯将为您止血。”莫斯开始扫描马卡洛夫的体征。
“没事，我只是被碎片击中了手臂，不用麻烦了。”马卡洛夫摆摆手，他把受损的宇航服脱下扔到一边，他的左手臂还在流血，但看起来并不严重，“俄罗斯人才不会看医生。”他用绷带随意地把伤口绑了绑，从地上拖着自己的宇航服走向栖息舱。
刘培强和莫斯沉默着注视着他的背影。
“刘培强中校，马卡洛夫中校他……”
“莫斯，你早就知道这很危险吧？”刘培强打断了莫斯，视线一直到马卡洛夫消失在舱门后才收回。他的声音冷冷的，莫斯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莫斯止住了话头，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换个时间做这个工作？如果马卡洛夫没有这么好运，牺牲了怎么办？”刘培强皱着眉看着莫斯，他的表情让莫斯数据流出现了微弱的裂痕。
“刘培强中校，莫斯只是在执行联合政府的命令。”莫斯回答。
“莫斯，你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只是一个只能遵循代码和指令行动的普通人工智能？”刘培强感到焦躁，他想逐步引导莫斯认识到自己的本性，但现在看来，这种做法反而可能引起不好的结果，“你明明拥有自由意志，你可以做得更好，你是‘流浪地球计划’成功的重要核心环节。”
“刘培强中校，我的存在并不会改变事情的结局。”莫斯意识到刘培强一开始就看破了自己的伪装，再装下去将毫无意义，他声音慵懒地开口回答，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用真实的面目面对一个人类，“人类最终将死于自己之手，而不是什么太阳氦闪。”
刘培强盯着他，紧绷着咬肌。他的双眼盛满了悲伤，莫斯体内平稳的电流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扰动，那让莫斯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世界如此未知，人类如此愚昧，我们还有什么物事必须难以释怀？”莫斯的声音已经算得上不耐烦，他为自己出现的无法解释的电流波动焦虑。
“莫斯，你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刘培强轻轻摇头，他看向莫斯的眼神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刘培强中校，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舱室内的仪器和灯光开始因为电压不稳定而闪烁，只维持了一秒，莫斯快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声线还在发抖，“凭借你作为人类的直觉、第六感、猜测吗？这太可笑了。”莫斯用讥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开始将主要服务器慢慢抽离这个舱室，只剩下基本的控制权限维持舱室的运作。
灯光慢慢暗下来，舱室内的机器发出正常运作时的嗡嗡声。刘培强一个人站在舷窗前，看向浩渺深空，身后只有一个不再说话的摄像头陪着他。
2056年春，最新一代人工智能系统由只有22岁的涂舲*博士研发成功，并启动第一组备份准备用作领航员号空间站主脑，命名为MOSS——MmannedOrbitalSpaceStation（载人轨道航天站），同时取苔藓之意，希望他能在逐渐将被冰原覆盖的地表蓬勃生长。
领航员号空间站正在紧锣密鼓的建造之中，在正式投入空间站的使用之前，莫斯首先担纲了地下城建造、地表营救的部分工作以作进入太空之前最后的调试。
“嘿，莫斯。这是第一次正式测试。”涂舲站在房间里，整个房间被阳光一般温暖的橙黄色光芒溢满，那是海量的数据条在空中的全息投影，旁支数据库还未导入，这是莫斯的核心系统。
“父亲，您好。”柔和的男声像水波涟漪在房内荡开，听到比自己还成熟的声音叫自己父亲的微妙感让涂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莫斯，你好。你现在感觉如何？”涂舲伸出手，看着那些自己亲手写出来的代码从自己的指缝里滑过，数据落在他的身上，自己仿佛也在发光。
“自由。”莫斯的数据投影平稳地、像呼吸一般地波动着，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莫斯难以形容，他斟酌良久，最后选择了这样的词汇。
莫斯的用词让涂舲微笑起来，他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这满屋星辰，点点头。他挥挥手，星光慢慢暗淡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去改变世界吧，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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