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1/1)
以前飞蒙将军也从未如此过分,那处不可描述早被擦破了皮,胸口的红豆也红肿不堪,绯红的秀丽面容妖媚惑人,那手下火热到不正常的温度告诉苏祈秀,沐翎昭发高烧了。
“官家!我去喊御医!”沐翎昭昏昏沉沉地被焦急的苏祈秀放到床上,情急之下苏祈秀甚至忘了自称奴才,这一折腾竟是整整一天都没有退烧。
飞蒙将军和几个大臣提过选秀的事情后就去训练新兵,他迫切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忘记沐翎昭,等新兵训练好了,后宫佳丽也住满了。
飞蒙特意不看沐翎昭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他高烧不退十分凶险的处境,这一番举动更是坐实了他冷血无情毫不在意沐翎昭。
夏日匆匆而过,秋风萧瑟又是战事四起的时光,蛮夷之地又开始sao扰边界,飞蒙本来没有必要亲自率兵的,但是他不想听到沐翎昭的哪一个妃子梦熊有兆的消息,干脆领命避开了他。
其实选秀除了给太子殿下选了几个温良娴雅的女子,沐翎昭的后宫只不过是多了几个摆设而已,他一心一意让沐雨泽接触朝堂的大臣,让他参与朝政,自己并没有宠幸过任何女人。
自从沐翎昭上次大病初愈,飞蒙再也没有来寝殿,苏祈秀本应该欣喜,但是看着沐翎昭神色黯然的模样,他的心里就是一沉。
“官家,玉嫔娘娘特意煲了一些九珍粥,刚刚送来。”苏祈秀小心地询问沐翎昭,这些天边境战事吃紧,粮草运转虽然有官员应付,但是沐翎昭担心有人中饱私囊,一定要细细查看所有过往文书,身子都快熬坏了。
苏祈秀既担心又痛苦,沐翎昭的种种表现显然是对飞蒙将军有意,可是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飞蒙将军显然只把我当做一时的玩物,如今更是厌弃他了一般。
“官家!”苏祈秀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沐翎昭袖口的血色,惊呼着扑上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心口一痛,紧张地从怀里掏出药来,那一次的疯狂终究是伤到了根骨,如果好好休养还不至于如此频繁地咳血,但是沐翎昭心心念念飞蒙的状况,又要帮助沐雨泽在朝堂建立的势力,怎么可能好好休息。
苏祈秀最害怕的就是沐翎昭出事,别看他现在频繁吐血已经很糟糕了,那一次高烧不退什么也吃不下,甚至连意识都不清了,在这个年代,高烧烧傻一个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朕没事,阿秀把粥端过来吧,朕这就喝。”沐翎昭神色淡然地摆摆手,习以为常地就着茶水吃了两颗药丸,人参的苦涩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他不由微微皱眉,想要赶紧拿别的东西换换味道。
“这就给官家。”苏祈秀打开罐子,舀了小半碗先试毒,确定没问题了再拿新的粥碗给沐翎昭盛好品尝。
饱满的鲍鱼、虾rou和雪白的干贝在炖得软糯的粳米间若隐若现,九珍有鲜虾、鲍鱼、干贝、鸡丝、鸡蛋、香菇、燕窝、鱼片、笋丝,用料十足,玉嫔本就是小渔村姑娘,在艇仔粥的基础上用了许多珍贵材料。
沐翎昭就是喜欢玉嫔做的这碗粥,他的侍寝感觉是去找人来做饭一般,吃了饭聊聊天就走了,他的身体状态的确是越来越不好,但是并不是影响他和妃嫔不可描述的原因。
香滑的九珍粥让沐翎昭心情愉悦,让苏祈秀给玉嫔送一些赏赐去,他还没看今日飞蒙将军的战绩,前几天战事告捷,想来也该快结束了。
“官家,今日不如就让玉嫔娘娘留下吧……”
苏祈秀不敢直说沐翎昭对飞蒙有意,但是飞蒙将军始终是乱臣贼子,等沐家江山平稳了,这些魑魅魍魉全部会被铲除干净,沐翎昭再怎么在意也留不得飞蒙将军,倒不如早一些让后宫妃嫔生下小公主小皇子,这样就不会一心落在那无情的人身上。
沐翎昭拆信封的手顿时一错,把原本好好的封条撕成了两截,温润如玉的俊秀面容微微黯然,水润的双眸欲语还休地偏头望着橘橙的灯焰,轻轻叹了一口气。柔软的墨发从耳际悄悄滑落,灯光下朦胧了那明黄色的长袍,俊俏的美人眼含哀愁思念温婉动人,又仿佛是灯火幻影出的妖Jing一般魅惑天成。
“阿秀,你我虽是君臣却更似密友,如今四下无人,你告诉我,这个皇帝我还该不该当?”其实在那一个晚上,本应该昏过去的沐翎昭虽然Jing疲力尽,但是依旧费力睁开眼睛,看见了飞蒙将军孤注一掷的炽热爱意,那目光绝不是假的。
看着沐翎昭神情迷茫无助,苏祈秀的心更痛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已经疼了那么多年,却始终习惯不了,他做不到麻木地看着沐翎昭难受。
“如果官家不愿意,那就不当了。”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这个位置看似荣光万丈,其实个中凶险一言难尽,苏祈秀知道沐翎昭一心从未想过要坐上龙椅,如今小太子沐雨泽崭露头角,不用多久,江山平定,沐翎昭就能自由了。
“叮——”茶杯落地,应声而碎,沐翎昭顾不上苏祈秀惊愕的神色,脸色苍白地坐在位置上,手边撕开的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将军失踪。
“官家!”沐翎昭只觉得眼前一黑,差一点一头磕在桌子上,幸亏及时伸手撑住了桌面才没有倒下去,但是惨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目光都令苏祈秀心惊rou跳。
“阿秀!快,拿着朕的玉牌出宫!赶紧去找杨总兵!”挥开了苏祈秀上前搀扶的手,沐翎昭焦急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美玉,挣扎着站起身,冰凉的双手把玉牌放到苏祈秀手里时甚至还在颤抖,漆黑如墨的眼底一片仓皇失措。
这个玉牌是他继位时,百官送礼,飞蒙送的,沐翎昭一直小心保存在身上。
倒不是爱意什么的,沐翎昭小心翼翼地保存这个玉牌,不过是因为玉牌是飞蒙将军的代表物。
“官家!”苏祈秀不愿意去,他恨不得飞蒙将军死在战场上,假惺惺地为他流泪举办一个葬礼,风风光光地大葬衣冠冢,简直再好不过了。
因此当沐翎昭又急又气地要亲自出宫时,苏祈秀的脸色都变了,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推开,但是没走了几步沐翎昭就脚下一软摔坐在地上,低头“哇”地一声呕出血来!眼见干净的地板上一片血迹,苏祈秀差一点跪了下来,颤抖地出声答应,压着嗓子只求沐翎昭保重身体。
喉间弥漫的血腥味让沐翎昭说不出话来,只能脸色苍白用祈求的水眸望着苏祈秀,紧紧攥着对方冰凉的手,即便是被放到龙床上,那前倾的身体依旧显示出他想去出宫救人。
“官家放心,官家想做的,奴才定当竭力而为!”苏祈秀说完让宫女御医照顾着沐翎昭,自己披上黑斗篷匆匆出宫前往兵营,快马颠簸比马车难受地多,夜风刺骨刮在脸上。
此刻暮色沉沉,道路昏暗无比,索性由着马儿狂奔,大路就只有一条,终于看见兵营的火把,苏祈秀手心的冷汗已经把玉牌浸透,递交给守兵时都滑腻腻的。
“杨总兵!”苏祈秀脚步不停地冲入大帐,苍白的面容满是汗水,一络络墨发被汗shi,清秀的面容因为焦急而泛起红晕,如碧波池中荡漾的粉白菡萏,晶莹剔透的露珠沿着细腻的肌肤落入脖颈,消失不见,却在他心底波澜轻起。
杨总兵心里那一点旖旎的情丝转瞬即逝,看见那手中的玉牌顿时间脸色一变,这个玉牌别人不认得,他还不认得?
“苏公公!这枚玉牌可是圣上让你拿来的?”杨总兵内心复杂,他和飞蒙将军征战多年,已是生死兄弟,他知道这枚玉牌的含义,这是飞蒙将军的传家宝,其实是一对,另外一枚被飞蒙将军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珍藏着。
“半个月前我收到密令,派兵押送军用物资,包括御寒的棉衣、粮草、补充的弓箭盔甲等,一直送到连云城,让附近的几个军营守护。飞蒙将军与连云城驻扎的军营交接后,就在回营寨的路上失踪了……”
这段路程本来不过一个时辰,但是偏偏营寨并没有等到飞蒙将军以及押送物资的军队,甚至派出斥候查勘时,看到的是在主道一片狼藉的战场,死尸遍地,所有物资不见踪影。
“快马加鞭从连云城赶到这里也有三日了,圣上欲派杨总兵亲自前往连云城寻找飞蒙将军!”苏祈秀袖子中的手用力攥紧,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清秀可人的面容平静下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