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灭门(2/2)

池躲在屋檐后，俯瞰着将军府的地形，正思索着哪个是沈昀的卧房，便听到脚丫鬟叹气：“圣上又给咱将军送姑娘过来了，说是饶城刚选上的秀女。只可惜，咱将军一也看不上，也不人家光着，愣是给一脚踹来了。”

“这可真是万幸。”

末了，还不忘在榻上摸索一番，又悄悄上的簪，佯装：“找到了！还请将军早些歇息，婢告退。”

……

借着昏暗的月光，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帘。

“暗号？”那人一面翻找着客人账本，一面问着。

仗着自己兄的，池又换了丫的行，这才往将军府走，路上险些又撞到沈昀派来抓她的士兵。

池咬，瞅着他放完火自前门离去，连忙抱着包袱捂住鼻从书房后侧的窗翻了去。

听这两丫鬟谈话，池这才想起来方才看见一女披了外衫由丫鬟扶着从一院走来，想来这便是那倒霉的秀女了。

她沉了沉气，待脚两丫鬟走远了，这才往沈昀的卧房赶去。

那边，沈昀换好衣裳来，看着已走至门的影，微微眯，“站住！”

瞅着四无人，池透过半掩的窗边，看到屋沈昀正在屏风后更衣。

“可否帮我送一封信到东太手中？”

“你还真没耳朵。方才将军回来时早说过了，今夜不必伺候他更衣。”

事先扯了罗裙衬以作面纱，虽说模样瞧着奇怪了些，倒也不担心别人将她认来。

待事全办妥，已是半个时辰后。

－

她面不改：“锄禾日当午，我爹是老虎。”

大抵是鲜少听到与皇有关的差事，男抬多瞅了她两，只：“三百两。”

如今告圣上书已毁，单凭这几幅画和这两个印章，她只一人要如何寻回清白？单凭她此刻的罪臣份，且不说朝中无人敢帮她，只怕说了真相圣上也未必相信，到时再被那细作反将一军可就完了。

屏风后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拿了赶去！”

可沈昀是何人，早在她跨门后的第一步，便上前将她抓了回来。

用上仅有的二两银了场费后，池跟着一壮汉来到一个好比典当行的小窗前。

趁此机会，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料想刚踏去便听到一声怒斥：“谁！”

虽已是夜，茶坊仍灯火通明，只因这是帝都为数不多能在夜里经营的商铺之一。当然，它还有个别名，叫暗坊，是帝都最大的报换所。

找到，对金额后，面男又拿了纸笔给她，池思索片刻，提笔飞快地写起来。

池吓了一，忙压低声音：“姑娘说她的簪落了，让婢过来取。”

池愈想心愈沉，回过神时发现书房里亮堂了不少，定睛一，原是沈昀拿着火折四火，似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哎，咱们将军怎么一天到晚老动怒。待会儿你去帮将军更衣歇息吧。”

竟这么贵的吗？

等等，他如今放火灭证，定以为证明他细作的件都在此，可若她将这些证再送回他府中，再向太写信揭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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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对过暗号后，池直奔二楼。若说一楼是换报的地方，那么二楼可以说是委托，除非杀人放火伤人命，万事皆可委托。

的那个细作，难不成就是沈昀？！

他明明记得今夜那个女人脱光了躺在他榻上，发披起，哪里别着什么簪！

走至半途，池拐了一家茶坊。

池咬，回想起兄曾在此留有，心一横，：“从相府池言的上扣。”

怎料，那小丫鬟一听，便跑。

走至侧门，只见守门的家丁竟打着瞌睡，她舒了气，轻手轻脚地溜去，瞅见没人，这才脚尖一，纵到墙上。

太正直一心向着我朝，就算不能全信，也定会调查一番，到时发现了这些证，既能证得爹爹清白，又能将他绳之以法，岂不两全其。

他眉锁，“池？”

“是、是！”池忙走至榻边，一脚将怀里的包袱踹到了床榻最靠墙的一侧，料想平时人就算打扫也不会碰到。

回眸最后看了一火光冲天的相府，她忍着泪，快步朝将军府跑去。

铁栏那侧，面男淡淡开：“要委托何事？”

池心底一阵后怕，一月前沈昀才平定了边境回帝都定居，凭他一己之力自然不可能害她池家被满门抄斩，只能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且权势于丞相府。

自打爹爹官至宰相，娘亲怕他们兄妹俩遭遇不测，特地请了一名武林手教他们二人武功。外人只知池言是个练家，却不想她自幼也跟着习武，只不过因是女儿，学的都是些轻功防术罢了。

池因好奇同兄来过两次，对这里的程了解一二。不过，她此行前来，却不是为了换报。

听到这暗号，男手一顿，哪怕隔着面，池仿佛能看到他脸上无语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