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guan玫瑰是否盛开(1/1)
修祎很快就回来了,把手里的两个塑料袋扔到我桌上,回身脱了外套,将自己的椅子拽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手指利索地剥开塑料袋,又掰了一双筷子递给修祎,修祎接过,很自然地拾起塑料袋边上的勺子也递给我。
身边的人几乎都会笑话我,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宝宝似的,餐餐都要用勺子吃。刚和修祎关系变亲密的时候,我以为他也会笑话我,可是他并没有。
很多个日夜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他也许并不在意我用什么吃饭,也并不在意我。
“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我用勺子戳破了躺在拌饭正上方的煎蛋,蛋黄流了出来。
“中午。”
修祎简短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夹起他面前那盒饭上面的鸡蛋,搁到了塑料袋边缘,挖了一口饭塞到了嘴里。
我回忆了一下,脑中的画面和他的话对上了号,于是随意点点头,拿起眼前单独装酱料的小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的酱汁倒在饭上,搅动手里的勺子,把那些半熟的蛋黄ye和配菜跟米饭都拌匀了,冲修祎伸了伸手:“你的酱也给我吧。”
修祎又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蔬菜,摇摇头道:“太咸,你少吃。”
“哦,”我咂咂嘴,老老实实撤回手,嘀咕了一声,“这都几点了,吃的叫什么饭。”
我觉得,修祎可能不爱吃石锅拌饭的,只不过吃什么都行,就陪我吃了。而且和他相处的这几个月,我还真没发现他特别爱吃什么东西。
他不吃零食,也不怎么吃水果,更不爱喝饮料,还没有什么特别中意的饭食,连吃饭的口味都很清淡。
要不是熟知这人不禁欲,我都要怀疑他是哪个深山跑出来的苦行僧了。
“垫一口就得了,晚上带你去小吃街。”
修祎又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听到“小吃街”几个字,我眼睛“唰”得放了光,也不跟他计较了,美滋滋地挖了一勺饭送到嘴里。
“真的?”
“嗯,”修祎把他面前的塑料袋整理好系上,扭头看见我快咧到耳根的嘴角,想了想补充道,“但是晚自习你要把单词背完。”
我嘴角立马归位,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再三打量修祎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叹了口气:“哦……”
大一是有强制性晚自习的,虽然是以班级为单位,我和修祎不会在同一件教室,但他总是会给我留些学习任务,可能是小男子汉的“责任心”作祟,又或者是怕我把挂科怪到他的头上吧。
吃完饭,修祎下楼扔了外卖盒子,回来后就把椅子搬回了自己桌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英语卷子,准备学习。
我一向对学习兴致不浓,理所当然地白了他的背影一眼。站起身在空地上溜达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床把被子叠好,再坐回到桌子前面,我探着身子从一边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耳机,插好后随便点开了一首歌。
NowIknow
SpanishHarlemarenotjustprettywordstosay
IthoughtIknew
ButnowIknowthatrosetreesnevergrow
InNewYorkcity
后面又播放过了很多句,甚至已经到了下一首歌,可我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那句“rosetreesnevergrow”,思绪里都是修祎模棱两可的态度。
想着想着,我揪下耳机走到修祎背后,双手从他腋下插了进去,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他背上。
修祎正写得认真,没想到我突然扑过来,手里握着的笔尖还来不及抬起来,“哗啦”一声划破了卷子的纸页。
“闹什么?”
修祎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笔扔开,但身子没动,任我趴在他背上,双手胡乱在他胸前和腹部来回摸蹭着。
“修祎,”我撅着屁股将头凑得更近了,嗅了嗅他脖颈后面的味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修祎有什么肢体接触,我就总是想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固执地觉得那里有最纯净、最带个人标志性的味道吧。
修祎听见我的问话,动了动肩膀,示意我起来。我稍微起来了一点,但仍然没有松手。
“闵重越,你怎么老是问,”修祎捉住我扣在他胸前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它甩开,“你是小姑娘吗?”
我知道自己又自讨没趣了,自觉地松开了手,站在修祎背后垂着头,仿佛做错事情被罚站了一样。
正纠结要不要灰溜溜地回我床下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修祎突然站起来,转过身搂住我的腰,下一刻,他脖颈上那股纯粹又干净的rou体味道飘到我的面前。
他吻住了我的嘴唇。
这算回答吗?
这算回答吧。
我不想如他所说表现得像个女生,于是待他吻罢,仰起头冲他呲牙一笑。
修祎看着我,半晌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乖,我做听力了,你要是叫我大声一点。”
“好。”
我满口答应,但一直到傍晚时分,林奇淖挂着一身臭汗推门进屋,我都没有再和修祎说过话。
不管玫瑰是否盛开,我都是拥有它的,我这样想着。
我和林奇淖到晚自习教室的时候,唐彭扬早就在里面了,看见我俩进来,挥了挥手。
我俩走到他身边坐下,林奇淖冲唐彭扬一伸手,唐彭扬从自己包里找出一沓卷子扔了过去。
“谢了,老唐。”
林奇淖厚颜一笑,翻开了那沓纸页,我扭过头去看,是唐彭扬做完的四级卷子。
也就是唐彭扬人老实,还不爱多言语,这要搁我身上,听见林奇淖说“不用做卷子,我看看你写的就能学会”,非一口水喷醒他,再天天嘲讽他,直到考试成绩出来。
真是的,懒就说懒,臭不要脸。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不管是看书学习还是玩手机,大家都开始专注地做起了自己手里的事儿,没有多少说话的声音。我从包里掏出单词书,随便翻开一页,盯着最上面的那个单词出神,怎么也背不进去,索性插上耳机又开始听歌。
说是听歌,其实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直到林奇淖用胳膊肘怼了怼我,我才回过神儿来。
一抬头,面前站了个不认识的男生,我摘下一边耳机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那男生点了点我的单词书,“你不学习干嘛呢?晚自习是让你听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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