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与徒(2/2)

阿朔嘴里嚼着烤鱼，齿不清地嘴：“什么是琴箫和鸣啊，大哥哥？”

“大哥哥弹琵琶也像伯牙那般好么？”

“我哪里胡说八了。”谢问凑过去把胳膊搭在阿朔肩上，“只不过当时你大哥哥我弹的是琵琶，师尊的是笛。正所谓山遇知音。我看即便是那伯牙期，也不及我与师尊之间心有灵犀……”

听到连皇甫轲都这么说，阿朔也只好心不甘不愿地接受了现实。

谢问笑：“伯牙弹的不是琵琶，是琴。不过若论弹琵琶的技术，大哥哥可不输给任何人，我不但会反弹琵琶，还能一边骑一边弹。”

一直作上观的皇甫轲没想到阿朔会突然把话题抛向自己，愣了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谢问连忙替他打圆场：“就算师尊能飞也带不了咱们这么多人啊。”说着抬对皇甫轲使了个，皇甫轲这才了，和颜悦地对阿朔：“两三日一转就过去了，你再忍耐几日，很快便能听到你谢哥哥弹琵琶了。”

“没，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

阿朔不依不饶地追问：“伯牙期又是谁啊？”

“好好好，阿朔不是。”谢问笑，“等到了南华山，大哥哥就弹琵琶给你听。”

阿朔又望向一旁的皇甫轲：“那大哥哥的师尊能飞得了这么远么？”

谢问撇撇嘴：“那多没意思啊。开怀的时候纵大笑，悲伤的时候放声大哭，这样的人生才够快意。”

他话还没说完，皇甫轲就抓起一只烤鱼他中，谢问顿时被堵得满脸通红，呜呜地说不话来。

谢问一愣，忽然笑声来，刮了刮阿朔的鼻：“你这小傻瓜恐怕连五音都还认不全吧？对你弹琴不就是对弹琴么。”

“你发什么呆？连脑也冻僵了么？”

“那么久啊？”阿朔鼓着腮帮，“大哥哥不是会飞吗？为什么不飞过去呢？”

阿朔听得心驰神往，拽着谢问的衣袖：“阿朔也要听大哥哥弹琵琶。”

为了照顾他的病，同时也是为了监督他练功修行，皇甫轲每隔十天半个月便会来到山脚，在这间简陋的草屋里陪伴谢问三五日。除了治病以外，两人每天所的事无非就是修行练功，喂豆这些蒜的小事，可是谢问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惬意生活。

，耳听鸟语虫鸣。那些战火与厮杀仿佛一变得非常遥远，令他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谢问一咬香的鱼，一边咀嚼一边：“伯牙是一个弹琴弹得很好的人……”接着开始给阿朔讲述起伯牙期相遇相知的故事。

“嗯，想起了那年我和师尊住在南华山山脚，每天茶淡饭，琴箫和鸣的日。”

所以当皇甫轲反问他你为何那么笑的时候，谢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喜现在的生活，每天都过得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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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朔理直气壮地嚷嚷：“阿朔才不是，阿朔就是阿朔。”

皇甫轲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不嫌这茶淡饭的日枯燥乏味，反而觉得快活？”

至于谢问如何得知皇甫轲不笑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后话了。

皇甫轲没有说话，一双如墨的眸中是得化不开的思绪。

“别听他胡说八。”皇甫轲瞥了谢问一，冷冷，“琴箫和鸣不是这么用的。”

谢问笑：“我从小到大每天都是骑着战在战场上厮杀。我本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为我就是为了征战而生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才知了什么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师尊呢，难你就没遇到过什么让你很开心的事？”

没想到阿朔还惦记着这茬，谢问笑：“大哥哥飞不了这么远。”

皇甫轲平静地：“我们修之人，追求的是心如止，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谢问掰指算了算：“咱们这个走法，大概还得两三日吧？”

在皇甫轲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谢问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发了好一阵呆。

阿朔皱着眉：“可是，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南华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