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时起意还是一见倾心（dan睡着后检查shenti：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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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程诺从床上爬起来，遮光布效果太好以至于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中午还是下午——反正不可能是早上。
“……”
看着行程表上加了三个惊叹号的“复查”二字，程诺愣怔了一秒。
手机时间显示九点半。还真他妈是早上啊。他恍惚地想着。
为了控制春节期间爆发的烈性传染病，春节假期延长了两周，集团刚发下来三月前都在家远程办公的通知。程诺戴好口罩和手套，下楼坐车。
路上空荡荡的，公交车里也只有司机师傅一个。
加上程诺，两个了。程诺看了眼座位，果断选择用手勾住吊环。能减少些接触面积总归是好的。
医院里只有寥寥几个医生护士走动，程诺取了号，走进抑郁焦虑门诊的候诊室。
候诊室里有一男一女，女孩儿梳着清爽的马尾辫，一张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而那男人……程诺认得。
“神经科，神经科。专病号，抑郁焦虑门诊，第三十三号，程诺，请到6诊室门外等候。”候诊厅里响起播报声，听到这个名字，女孩儿旁边的男人抬起眼，看向程诺。
那是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桃花眼，乍一看和那女孩儿一模一样。
诊室外的显示屏播报道：“言思楠，请到6诊室就诊。”
言思楠？
“哥你干嘛？”女孩儿叫住准备跟着一起进去的男人，“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在外边儿等吧。”说罢进了屋，把门一关，彻底杜绝了男人跟过去的想法。
“程诺”言之珩先开了口，笃定程诺还记得自己，“我们在同学会见过一面。”
程诺僵硬地点头，后知后觉发现这样不太礼貌，但又错过了开口的时机，为此懊悔不已。
“我记得你也是失眠？”
言之珩似乎并不介意程诺的沉默，自顾自挑起话题，“我妹也是，高三了，天天熬夜看手机，说她也不听，非说自己睡不着，带她看了医生才知道是焦虑。”
程诺明白该顺着话题接下去，结果开口的时候差点因为紧张咬到舌头：“你……和你妹妹长得很像。”说完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努力辨认上面的褶皱和划痕。
言之珩轻轻笑了，那双桃花眼弯弯的，“是吗？可能是因为戴着口罩只看得到眼睛。我们只有眼睛像。”
程诺很想叫他别笑了，垂着眼继续盯病历本蓝色泛白的封面。
“对了，我妹想考你母校，方便分享点经验吗？”言之珩见乌gui又缩回了壳里，换了个方向试探。
“她想考哪个专业？”程诺不太确定地问。言之珩为什么老想和自己说话？本来候诊室应该保持安静……他确实想跟言之珩说话。程诺迷惑而混乱地思考着。
“日语，她最近迷日本一个偶像迷得不行，吵着要学日语。”言之珩每次说到妹妹，眼睛里都是无可奈何的温柔，刺得程诺胸口酸胀。
他想起自己史上最快结束的恋爱，从一见钟情到失恋不出一分钟。
三个月前，程诺参加了大学班级组织的同学会。
当年被奉为系花的温玥出现的时候，全场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不仅仅为她包裹在米色长裙下的曼妙身材和随意挽起的深棕色发髻，更是为了她带来的人。那人身形高挑，一双桃花眼柔和了原本凌厉的五官，手肘搭着和温玥同款的黑色风衣，VAC的袖口一闪而过。
程诺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吸，只希望自己能保持好正常的表象不要被人看出异样。心跳过速，手心出汗，这具身体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疯狂分泌的状况了。
“温玥，这是你男朋友啊？”曾经的学习委员顾晓晓兴奋地问。
“啊，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男友，言之珩。现在SAC集团任职，名片就不发了，大家担待下。”温玥大方地为男友做了介绍，两人在程诺对面坐下。
迎面而来一记重锤，把程诺挣动不已的心脏砸得七零八落。
“来，大家都喝一杯，敬友情！”
班长举起盛满红酒的酒杯，示意大家跟上。
程诺拿的是茶杯，当然遭到了数名男生的反对。
“程诺，你这怎么回事，喝酒啊，酒！”
“快快快，给他满上！”
几人说着就往程诺的杯子里倒酒。
程诺抬手去挡倒酒人的动作，解释道：“我吃药，不能喝。抱歉。”
“你生病了？”
坐在程诺左手边的女生关切地探身询问。这女生大学的时候喜欢过程诺，可惜程诺看着太高冷，她没有撞冰山的勇气。
程诺笑笑，“失眠而已，只是医生给我开的药物忌酒。”他说的是实话，尽管只说了一半。毕竟他不想把自己的病情告知不相干的人，何况是这样的公众场合。
“这样啊……那你别喝了，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方才坚决要倒酒的人打起圆场，又有人开了新的话头，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程诺身上转移了。
言之珩碰过杯后指腹轻轻点着酒杯壁，也不再喝。
治疗失眠的药物……他想起自己同样饱受失眠困扰的妹妹，不由得目光在程诺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程诺只是开药，在诊室里只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不可否认他的急切有一部分原因是言之珩。
“哥，你们认识？”等取药的时候言思楠问她哥。
言之珩：“温玥的大学同学，之前他们同学会的时候我去了。”
过分客观的叙述，反而激起了言思楠的好奇心。她凑到程诺跟前，搬出招牌的自来熟式搭讪大法。
“小哥哥，我叫言思楠，你和我哥什么关系呀？”
“啊？”程诺被问得一怔，“之前在大学同学会上见过一面。”
怎么跟统一口供似的……言思楠脑筋一转，“咦，我哥大学在美国读的啊，你们不是一个学校吧？”
“恩，我是X大的，你哥是我一个同学的男朋友。”程诺干巴巴地回答。
“哦……”言思楠自然是认得温玥的，不过她现在更在意眼前这个不爱说话又特别容易脸红的小哥哥。尤其是在说到“你哥”“男朋友”这两个词的时候，语调会微妙的下沉。有趣。
言思楠一路追问，程诺本就不擅长拒绝比自己小的女性，不知不觉中就向言思楠透露了过多的私人信息，包括喜欢打某网游的事。
“哎我也特喜欢玩那个，程诺哥哥你带我飞啊，我可以给你当狗，你去哪我就去哪，真的真的！”言思楠一说起游戏就两眼放光，拉着程诺叽叽喳喳半天，还交换了微信和游戏ID。
言思楠的个性虽然和言之珩迥异，却相似地遗传了言家人的固执和强势。
好好的大腿可要抱紧了才行，言思楠不顾言之珩的欲言又止，热情邀请程诺到自己家暂住，声称“疫情期间反正也不能叫外卖一个人买菜做饭太麻烦不如搭个伙呗你可以白天教我日语晚上带我游戏一箭三雕岂不美哉——乍一听还真是有那么点道理。
等在程诺家楼下的言之珩叹了口气，头疼。
刚刚进小区的时候，言之珩被门卫拦下，门卫Cao着一口并不熟练的塑料普通话问他几号楼几单元的，言之珩听了半天没听明白，程诺红着脸探过身子报了自家门牌号，不小心被言之珩的嘴唇蹭到脖子。不等他们反应，门卫拿出体温枪对准言之珩的脑门，“滴”的一声，摆摆手告诉他们可以走了。言思楠在后座憋笑憋得差点厥过去。
身上还挺香的。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ye。言之珩胡思乱想着。嘶……不行，再想更头疼。
程诺带的东西很少，一个小行李箱就全装下了，言之珩绅士地接过行李放进车后备箱，为程诺打开驾驶座车门，系好安全带，熟练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
程诺的心脏被言之珩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唤醒，又被这样的温柔属于太多人的事实打击得皱成一团。
车子驶入市内某别墅区。
“到啦到啦！”
言思楠下了车就冲向大门，如同一只刑满释放的兔子。
言思楠带客人参观屋内的时候言之珩在客厅接电话，温玥打来的。
“哥，程诺哥哥和你一屋行不行，客房被我堆满了，我明天收拾！”言思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家里来客人了？”
温玥有些惊讶。要知道连自己都不曾去过言之珩家。
“恩，一个朋友。要在家住几天。”
言之珩含混地解释，不愿和温玥再说更多。
“你的朋友还是思楠的朋友？”
“都是。我得帮他收拾一下屋子，先挂了。”言之珩草草按下结束键。
“我睡沙发就行。”程诺扶了下眼镜，拦着言之珩不让他把行李箱搬进卧室，像一只护崽儿的老母鸡。
被他这个姿势逗笑，言之珩强硬地拿过行李，“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我床足够大，反正两个男人，凑合一晚。”
像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般，言之珩指了指自己的床。
两米乘两米二的双人床，躺下两个成年男性还有不少翻滚的空间。
程诺能怎么办，难道能拒绝吗，他不能。
反正就一晚，程诺想着，能和言之珩睡一张床的机会，不把握住可就没了。在床的外侧躺下时，他心里甚至有点小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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