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因为是平常的假日,所以实际上来景区里爬山的人算不上多。天气虽然晴朗,但还有些寒凉。
他们两人走的这条小山道,是景区里的老路了。只是后来又开辟了许多上山的路,铺了石板还有木栈道,比老路好走些。现在大多数人已经不大往这条旧路上走了。又是逢人少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像一种孤身的探险。
这座山也不高,海拔六七百米而已,山里有许多摩崖石刻,以及一两座寺卝庙。半山腰上有一处泉眼,全年都有水沮沮的往外冒。现在辟出了一处类似天井的取水点。
城市人喝的都是自来水,因此对于这种山泉水趋之若鹜。
土方十四郎颠了颠身后的背包,看着鼓卝胀卝胀的其实里头没装多少东西。除了些吃喝的外,最占面积的就是一个大瓶装的空矿泉水瓶。他每回来爬山,都要带一瓶山泉回去孝敬他家老头。
对于常泡茶的人来说,山泉水是再好不过的。
他没打算爬到顶,到半山腰取了水就走。别的原因没有,就是心里郁闷,这山爬的一点都没心情。
刚刚颠背包的时候,故意装出很辛苦的样子,心想,他这演技够浮夸够暗示了吧。男人但凡有一丁点眼色,就该立刻拿过他的背包给他减轻负担。结果,他有点高估坂田银时的情商。
男人擦着他,比赛第一爱情第二,三两步就走在他前头,并且一路Jing力充沛撒了欢的往上去了。
一阵寒嗖嗖的山风吹过来,把土方十四郎愤而出口的一声“Cao”往山下带。他抬手揪着背包肩带,心里又是气又是冷漠,感觉人生一点乐趣也没有。抬脚往上又爬了几个石阶,前面不远有个右拐的岔路,他寒着脸,赶着往前快走几步,瞪着坂田银时的背影,默默右转。
白发男人颠颠的往上,也没往后看,还不晓得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
你个傻卝比,一个人爬去吧!老卝子不高兴了。
土方十四郎虽然心里这么想,然而身卝体很诚实,还是舍不得,一步三回头。最后扭得他脖子都僵了,小岔路的尽头依旧连个鬼影都没有。
nainai的!他随即感觉自己的爱情被坂田银时的情商给侮辱了。毅然决然转回头往小路深处走。
这座山他都熟,爬了不晓得多少次了。哪条路通向哪的,他都知道。他现在愤而怒走的这条小岔道是往山里一座佛卝寺去的。
他踩着小石路上的落叶,因为山里空旷,所以脚下沙沙的声响颇有一种残花败柳的凄凉。
包里有一小瓶装的蛋黄酱,他拉开拉链拿出来,醉着脸一路往嘴里挤着吃。
坂田银时才往上走了没几步,山路大多都是青石铺的,一阶一阶向上,算不上陡,但爬久了颇为吃力。他站住脚,想着土方十四郎该跟上了,可是一回头,人却没了。
空空的山道,掩映在草木的柳暗花明里,风景独好,然而他家卝宝贝不在里面。
他有些愕然,又站了一会儿,喊了几声。可山里回应他的,除了啾啾的鸟鸣,就只有飒飒的风声。
要说如果这山里真有野兽,土方十四郎这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叼走的。山路那么明了,走散就更不可能了。坂田银时脑子都不用多动一下,就已经知道八成又是土方十四郎任性了。
他叹口气,这小性子也不晓得被谁给惯的,太不得了了,回头真得下狠心雕一雕。心里想着,抬脚往下山走,不远就有一个往右边去的岔路口。
坂田银时掏出手卝机,往里走的同时拨了土方十四郎的电卝话,然而那头关机了。他实在不确定,他家卝宝贝是原路返回山下还是从这条路进去了?他略微踌躇了一会儿,决心赌一把,往岔路里去没有迟疑。依男人性子,直接下山也回不去,到时候解释起来理由牵强。还不如半道上改路,还可以找个走散了的借口。
青石道两旁都是树木,品类也不多,满山都常见,叫不上名字。倒是叶子黄了,不堪重负似的,只要有些风吹草动就窸窸窣窣往下落。有几片打在坂田银时肩膀上,像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总要疑心后面有人。他踩着那些树叶,初春的山林里,冷寂中有一阵安稳的腐味。
他一路走,也不急着把人追回来。黑发男人的王子病真是被惯坏了。他心里又气又无奈,但也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觉得可以把小性子使得那样可爱的。对他而言,人生的乐趣似乎全藏在这些要不得的脾气里。他的这点爱,别的或许不够,但宠男人是足够了。
坂田银时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山道的草丛里躺着个空蛋黄酱瓶子,像是随手扔的。他瞥了一眼,淡淡勾起嘴角。沿着这条山道一直走,好在中间没有岔路,拐个弯又经过一个亭子,眼前豁然开朗起来。视线里再也不是夹道的草木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清幽的一道小瀑布。枝叶的掩映间瞧得见一角向上曲翘的屋檐和明黄卝色的寺卝庙围墙。
坂田银时驻足了一会儿,绕过瀑布下的荷叶形石板,拾阶而上,从寺卝庙的大门进去。
这座山里的寺卝庙,规模算不上大,常见的回字型格局,绕过屏墙,再上五十几级台阶就是正殿。寺里没什么人,格外清寂,心里自然而然就有些肃穆起来,难怪要说佛门是重地。
他走过青石板,站在正殿门外。
虽然说不上众里寻他,但是蓦然看见土方十四郎的那一刻,坂田银时的心里却仍旧有一种食之入骨的狂喜。
事实上,在遇到男人之前,他是不太相信爱情的,不信那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觉得是个妄想,连想象都觉虚幻。但是现在,他坚信,这个人是他的乌托邦。
人就这样,情之所至,说什么便什么都信了。
偌大且空寂的大殿里,黑发男人跪在蒲卝团上,双手合掌,在佛前动着嘴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堆,蚊蝇似的听不清。
他抬脚跨进去,从后头将男人捞进怀里,贴上对方耳朵,低声问道,“你跟佛祖说了些什么?”
土方十四郎在那很虔诚,许个愿十分投入,佛祖别的不要,就要真心。坂田银时这一闹,冷不防吓他一大跳。他惊了一下,身卝体一颤,猛地回过头。并不奇怪男人会找到这来。毕竟他偷偷留了标记的。而那边坂田银时顺势朝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恰巧这个时候,正殿门外,有一个和尚匆匆打那经过。
所以,土方十四郎炸了。
合卝十的手掌分开来,怒着脸推了身后的坂田银时一把,从蒲卝团上腾的站起身,呸了一口后,转身拜了拜,一本正经的要佛祖不要怪。
坂田银时懒洋洋站稳,瞥了一眼大殿上的佛,也是惊奇。就土方十四郎这种闹腾性子,能叫他信服的,居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漆金大木头。他皱了皱眉,心里泛了点酸意,颇有些无话可说的况味。
那边,土方十四郎赔完礼,转过身来,朝他伸手要钱。
他笑着,懒赖的抬着食指在男人摊开的掌心里画圈圈,问,“做什么?”
“香油钱。”土方十四郎不大高兴的夹了他一眼,好像就这一眼能把对方夹扁。坂田银时画圈圈带来的痒,绵绵的从掌心卝痒进心脏。他手指头抽卝搐一下,反手在男人手背上甩了一掌。
坂田银时抽回手,耷卝拉着嘴角,十分冤卝屈的叫了声。“宝贝。”
土方十四郎被这声挠得,心头一跳,赶紧定了定神,警醒自己佛门重地要六根清净。
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给老卝子点香油钱。”他其实也不是为他自己,是拿着男人的钱,为男人刚才在佛前放肆,给他消灾赔礼的。
真不是要冤枉这佛什么,只是他知道,全天底下的佛,就这一尊最小气了。
坂田银时不知道土方十四郎为他着想那么多,权当他是个问男友要零用钱的小情儿。他心里乐,这么别扭骄傲的一个人,能开口找他要钱,实在是种莫大的考验。当然,只要对方要,他就愿意给。
他从兜里的钱包中抽卝出一张面值十块钱的纸币来,往前一步挨近了土方十四郎,随后在对方脸上亲了亲,把那十块钱揣进男人裤兜里去。
娘的,够抠的,十块钱......
土方十四郎生无可恋的翻个白眼,真不该对一个抠比心存指望。
坂田银时这回仿佛终于有些眼色,瞧出他的不满,手抬起来捏卝揉他的耳卝垂rou,低沉着嗓子,建议说。
“宝贝,吻我一下十块钱。嫌少的话,自己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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