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

午105分，收垃圾阿姨的例行工作，收走了1203室摆在门的一一两袋垃圾。

唯一会觉得疲倦的官是睛。在灯光不够充足的环境里时间、持续地对着电脑让他的睛有些时不时会有酸涩胀痛的觉。然而就在这两天，他的睛也逐渐适应这度的工作，不总是向他发送这不好的信号了。

一直在脑中loop的那小段旋律忽然停了来，也许原本是打算让位给什么的，然而衔接工作没有到位，杂无章的旋律也好，怦然作响的心也好，什么都没能衔接上，就连呼起伏都平缓得几乎不可查，于是中间便产生了小小的一截断片。

世界上本不存在“小时”“天”“年”，是人为的界定让这些字变成了时间单位，让今明昨日的更替得以实现。以小时为单位，不过是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然而以天为单位，他们已经迎来了新的一天。

1203室，吴够盘坐在地毯上，睛一瞬不移地盯着电脑。

洗完澡来已经是一半。他心心念念脑里新冒来一小段旋律，几乎不用权衡地就放弃了发这个选项——反正他也还要好一会才准备睡觉，空调开着，等他要睡的时候发早就了。洗完澡有些渴，他就去冰箱里拿了瓶。结果一开冰箱门，一看到的却是乐扣盒。吴够维持开门的姿势足有三秒，慢慢悠悠想起这是自己前一天放在冰箱里准备当晚饭的。

而这段意义不明的声音，将会成为他新歌前奏的一分。

“今天”是“未来巡礼”的总决赛之夜。

吴够盯着饭盒盯了很久，把里面的东西和今天的腐竹倒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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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的音频文件已经完成了导到电脑，再加工和导这三个步骤。经过理后，电梯开门的声音更加明显，但又像蒙上了一层雾。任谁听都能听得这是电梯到楼层的声音，但它却也从现实中脱离了来，多了层不真实的朦胧。

吴够一度以为在未来巡礼的那段日会是他创作生涯的巅峰，那时他脑中的灵盘成了一条的引线，火星屑噼里啪啦地碰撞，引线却怎么也烧不到。他只要结束了训练，他一定第一时间去洗澡，洗完澡找个偏僻安静的房间，一晚上就能一气呵成，不带卡顿地写一整首歌。

吴够那残旧如老电风扇的大脑慢慢悠悠地转，在关上冰箱门的那一刻终于从上一条思绪中抓住了关键信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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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不用外卖了。

于是接来的四个小时里，吴够也仍然枯坐在原地，一事无成。

不同于那些为了练习而压缩休息时间，以及为了维持形而控制饮的人，吴够是真的不困也不饿。他自我觉那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和一天一次的其实也不是必要，似乎没有也不会影响到他写歌。但他毕竟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真的要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意思。

原本只是一小段人畜无害空白，却不知怎么的，像正常细胞发生癌变了一般迅速地扩散开来，无法溯及过去，就气势汹汹地去祸害接着的“将来”。

今天这一“天”并不会比其他的哪一天多或者少哪怕一秒。然而当吴够在脑中掰了三次手指，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后，这个时间单位的分量却悄然加重，并由此和其他的24小时区别开了来。

麻婆豆腐。吴够的大脑有些迟钝，过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他昨天中午吃剩的，放到了晚上，结果最后他还是忘了吃。

后来他退赛，从机场到公司的路上被好几辆车跟着，一公司就被几十个人围住。黑漆漆的镜和刺耳的尖叫声如影随形地追到他的梦里，让他不敢睡。

“现在的人真是浪费哦......”中年女嘴里碎碎念叨着，推车前往一人家。

他一度自己再也不会有那样灵丰沛的时候了。可当他搬了家，卸载了所有的社件，把自己封闭在三十平的空间里后，那源源不竭的创作却又气势汹汹地回来了，甚至比他在未来巡礼时要更加烈。这几天他都是十二吃完饭坐到电脑前，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简单洗漱一，又是对着电脑到第二天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