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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齐齐入座,梁训不动声色的拽了拽吴负的衣角,贴耳轻声道:“等吃完再跟你解释。”

肖存脑筋不够用,半天才搞明白状况,胡噜一把脑瓜,举杯向梁训敬道:“论辈分儿我比你大两岁,前几件事是哥哥不对,这杯酒给我训弟赔礼道歉了!”

梁训已经和肖仁国喝的面色绯红,已有微醉之态,吴负拿起他前面的酒杯替梁训挡酒,只听一直沉默思忖的司修起身道:“叔公,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再进一步确认一下,以免有心思不正之人另有图谋。”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穷小子图司家的钱,仅仅如此虽不足为惧,但日后要是有变数,或许就可成为压垮司家的最后一颗稻草。

家贼难防,坐到司修这个位置,不得不深远考虑,如履薄冰。

“司先生想多了,”吴负幽幽看向司修,道:“梁训自幼与我长大,虽说有些小伎俩上不了大雅之堂,但本质不坏。司先生如有顾虑,梁训跟着我便是,司家,没我吴家舒服。”

而梁训酒意上脑,脸颊浮着一层红晕,正用筷子对着酒瓶敲敲打打,醉醺醺的偏过头对着宁安安小声道:“他俩干啥呢?”

看似小声,其实桌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宁安安鼓着腮帮子,连连摇头。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而变,肖存思忖这到底是什么路子的人物,敢口出狂言,宁安安倒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不给司修面子,一下子好奇了起来。

肖仁国咳嗽一声,解围道:“你去查你的,梁训同意就行,你们院里都有小灶,吃不饱就回去吃。”

这场饭就这么散了,肖存还想和梁训客套一番,奈何吴负这个冰脸不领情,惹得自己无趣而返。

吴梁两人的住处被肖仁国安排在一个最好的偏院,刚把梁训放在床上,这个酒意正浓的小狐狸一脚踹向吴负门面,道:“叫声儿爸爸怎么了,小不了你大不了我的!”

吴负抓住他的脚裸,栖身把他压在身下,道:“你想不想留在这儿。”

梁训要是想,他就在京都扎个根儿,对吴家来说不是难事儿,若是不想,他们俩就回唐城,落得个自在逍遥。

他想要什么,他给就是。

可梁训答非所问,脚裸扛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不知多少个夜晚令两人**在一起。

他说:“吴负哥哥,今天我看到我老妈的照片了,她特好看。”

……

吴负本来是打算去老房住,但旧城区又出贴了拆迁政策,吴梁二人就这么留在了肖家大院内。肖存热情豪爽,经常在吴负去人大做课题的空荡,带梁训去北京周边游玩,胡吃海塞,游戏蹦迪,俩爷们儿就这么成为了朋友。

宁安安怕吴负的冷脸,但很是喜欢平易近人的“复制版司修哥哥”,趁吴负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小院给梁训送蛋糕吃。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黑陶小哥也多多少少学了些梁训洒脱的性格,天天不是摇个黑扇子耍帅,就是半躺在树荫下嗑瓜子,饮些小酒,闲时还可以跟梁训唠唠嗑。

如此一来,便有了感情,梁训舍不得卖了。谁知在送去故宫清洗的几天后,有位姓何的富豪亲自登门,想要卖下这件黑陶蛋壳杯,也可以用他手上道光年间的粉彩梅花纹尊和北魏砚台交换。

何老板财大气粗,诚意满满,他也想要挟梁训啊,奈何这是肖家,他有胆儿也不敢使。

梁训本不想赚这“卖朋友”的钱,但无奈黑陶小哥与粉彩梅花纹尊幻化的小姐姐看上了眼儿,他也跟何老板送来的团着层紫光的北魏砚台看上了眼儿。

俩人眼瞅着手都牵上了,梁训不好拒绝。看着手里两百万的支票和一个散着紫光的砚台,心中的Yin霾一扫而过,乐呵呵的把何老板送走,就差对黑陶小哥挥着手帕来一句:“别忘了回娘家来玩~”

五块钱买来的东西,转手卖了两百万还白得一个砚台,梁训从没想到过赚钱那么容易,在唐城卖手工小饰品时,一件的利润最多超不过五块钱。

何老板价格给的还算公道,现在玩陶器的人多了起来,所以彩陶和黑白陶的价格也是与日俱增,只是这种类型的Jing品也是凤毛麟角,宣传少,拍卖少,炒作少,大众对明清近代的官窑瓷器相比黑白陶来说,认识较少。

黑陶蛋壳杯如果放到拍卖会上,成交价不会低于四百万,如若扣除各种税务,则比这个数字要低,北魏砚台的价值估摸不会超过一百万,两者相补,各自愿挨愿打,算上黑陶小哥的姻缘,也算是个佳话。

梁训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北魏砚台,这件砚台整体呈方型,砚台与四侧均充满浮雕图案,白云流水,青莲卷游龙,具有浑厚朴重的质感。

只有梁训能看见这砚台四周的紫光缓缓游弋,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一古装男子自门外走来,他身长玉立,一双瑞凤眼似是装尽人间天下事,变得漠然,手持经书,一袭青衣,伴着袅袅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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