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zuo了个梦(1/1)
我做了个梦,梦到三皇姐从火光中走来,她浑身是血污的向我伸出手,咧开嘴笑着说:“下地狱吧,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我拼尽全力的奔跑着,跑的心肺俱痛似要咳出血来。她不肯放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我。我在太学院中奔跑着,大声呼喊着救命,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直到跑到藏经阁,突然和刚开门出来的苏琉撞了个满怀。我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抹着眼泪对他说:“救救我,太学院着了好大的火,叶茹月要杀我!”苏琉皱了下眉毛,我好害怕他一脚把我踹开,谁知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了藏金阁并插上了门。门外的三皇姐像从阎罗殿逃出来的亡鬼,啪啪啪不断用手掌拍着大门,狂笑着:“夏辛是你的人,他恨我,就是你恨我!叶茹歌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我哆嗦着躲在苏琉身后,我害怕极了,手指死死拽住他的衣服,眼泪吧嗒吧嗒往手背上掉。他很无奈,我知道他又嫌弃我没用了,只听苏琉转过来抱住我低声说:“别怕,我在。”
四字如定魂歌,我也不知怎么的这心里莫名的安心了些。
苏琉抱着我移步到看书的桌子旁,他从书箱里取出一把剑,我认得那剑是父皇赏赐给他围猎第一的青云宝剑。
“叶茹歌,一会儿别冒头!藏经阁的门可不禁她这么踹。”
我一下子领会到他要干什么,猛地抱住他不叫他走:“她现在就是个疯子,叶茹月什么都干得出来!哪怕是你,现在也未必打得过她!”
在太学院叶茹月的战斗力可是仅次小霸王李树,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总生病,我母后就送她去李将军那习武。平常就鲜少有人打得过她,何况现在失了疯的状态。
只见苏琉拔出刀鞘,剑身明亮的光闪耀的刺眼。“笑话,我苏硫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决定我的命。”我被推开了,苏琉一脚踹开被火烧到发黑的木门,和叶茹月在熊熊火光中展开一番大战。我躲在书柜后面,祈祷着苏琉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激烈的打斗声中,最后只听得一声女人的惊叫,叶茹月的胸前被刺进了青云剑。她惨笑着踹开苏琉,只身跑入了大火之中。
苏琉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藏金阁,我立刻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去顶楼,这...不安全了。”
我扶着苏琉一阶一阶的往楼上走,他的血ye一点点滴在楼梯上,后背的血ye也沾到了我的手指。我终是忍不住的哭出声来,“苏琉你怎么留了这么多血,你不要有事,苏琉你别闭眼睛!”苏琉那合上又张开的眼,眯起来又是那副傲气的神情:“不过是刚才被她用尖木头捅了下罢了,死不了人。别哭了,多没出息。”
我抽抽鼻子扶着他一步步走到了楼顶,一起在孔夫子的金像旁坐了下来。外面的天黑乎乎的,这场蓄谋已久的大火烧了整个太学院。火越烧越烈,楼下的黑烟一点点窜上来,我一阵猛嗑。忽然苏琉抱住了我,用长长的袖子挡住了我的鼻喉,我挣扎着让他护住自己。苏琉不肯,还大声吼了我一下,吼完之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害怕的拍拍他的背,听话的不做挣扎。
看着他逐渐闭上的眼,我慌了心嘴皮子不断的说着话,就怕下一刻苏琉就睡着了。
我和他讲这场大火是夏辛放的,他原本是大皇姐在我生辰那日送的俊俏公子,讨我一乐。我从没碰过夏辛,他本在我颐香宫做打扫干的好好的,谁知有一天我出宫陪母后拜菩萨,回宫之时三皇姐非说夏辛轻薄了她。我母后碍着皇家面子便又把夏辛给了三皇姐的徽泓殿。
之后他这日子便一天比一天难,我时常看到三皇姐打骂夏辛,他那身子尽是累累伤痕。在父皇的众多儿女中,论学识修养最厉害是大皇姐,但叶茹月生在我母后的肚子里,这皇家嫡女便封了储君。叶茹月向来张扬跋扈,她那神经敏感得几乎变态。她一直讨厌我,从我出生的时候就讨厌我,她觉得我母后偏心,我生来就是和她抢东西的。叶茹月为了恶心我天天把夏辛带到太学院给她做书童,稍微讨得她不开心,哪怕是笔掉了这种小事,叶茹月也会踩上夏辛那在地上捡笔的手骂道:“贱婢就是随了主人才会这般没用!”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夏辛,因为我叶茹月才会这般讨厌他。所以有时候趁午休的时候我会悄悄给夏辛塞药膏和小糕点,一开始他还会接受,后来他再也不肯收了。待到叶茹月做寿的时候,那些个巴结她的人又给她送去些许个倌儿。自此徽泓殿夜夜笙歌,听阿林说叶茹月和那些公子欢好的时候,会叫夏辛在一边看。我以为这是叶茹月折磨夏辛的新法子,可阿林却摇摇头对我说:主子,夏辛并不是因为是你的人才会受这般委屈,夏辛受折磨是因为他喜欢三殿下。
这话可是惊呆了我,阿林却笃定道:“那日主子虽皇后娘娘出宫,夏辛的确是轻薄了三殿下的,三殿下闲来无事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睡着了,夏辛轻轻亲了她的脸。奴儿去内务府取衣服,路过那凉亭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
我这故事说完也惊到了苏琉,他讪笑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那三皇姐向来苛责仆人,张扬跋扈得很,真不知道那小奴才喜欢她哪儿了。”
我摇着头笑道:“不清楚,我也不是夏辛。但阿林和我说完之后,在太学院再观察他与叶茹月,那之间的关系的确有点微妙。”
叶茹月的眼睛总是盯着夏辛的,在夏辛不看着她的时候甚至有些柔情。我不太明白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心理,她生来高贵定是觉得夏辛这种下三滥的奴才怎么配喜欢上她这皇嫡女。按常理来讲,遇上这种人叫他离自己远一点就好了,但为什么叶茹月偏偏又...
又时时刻刻带着夏辛...
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到底是谁呢?
“那为什么他要点这把火?”
我摇着头叹气:“三皇姐不知道起了什么兴,非要纳夏辛的弟弟为宠妾。那弟弟是他后母生的,夏家对他不好他才把自己卖到大皇姐府里的,估计是被折磨得狠了生了怨恨。”
苏琉长长的哦了一声,把我搂着得更紧了些。他不知道今天是太学院放假的日子,我和三皇姐时常因为课业被留堂。这周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眼睁着叶茹月又开始不知什么打骂夏辛,这次比哪次都凶,隐约看来叶茹月竟有些害怕。紧接着夏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这次他没有沉默,而是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了一口往自己的身上一点,张着双手冲向了叶茹月。
我父皇喜酒便在皇宫里开个酿酒司,太学院就在酿酒司的不远处,这儿时不时就会飘来酒香。怪不得今天太学院的酒味很浓,原来他早已蓄谋。
“这或许也算一种爱情。”苏琉看着窗外说道。
“什么?”我一阵疑惑。
他淡淡地开口:“是畸形的爱。”
最后我们得救了,就在我和苏琉彼此都昏昏沉沉的时候李树和尹乐带着人手冲进了藏经阁。这场大火把太学院烧的遍布废墟,到处都是黑黑的一片。父皇问责的时候我还在床上晕着,李树跑来通知我说在三皇姐的身体上发现了苏琉的剑,我听后立刻跑到父皇那里不顾一切的作证那剑是我捅的,叶茹月要杀我。
他已经失去一个嫡女了,不会再经受失去第二个女儿。
后来苏琉问我为什么替他顶锅,我笑着逗他说我这也算畸形的偏爱,因为你救了我,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说我皇家嫡女乱说话,之后却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宛如春日暖阳,如沐清风。
这也是苏琉第一次对我温柔。
所以我时常会梦到这件被叶茹月追着杀的事,但结局总是苏琉来救我,带我逃离了那场二十岁的大火。
再后来李树和我喝酒,说到三皇姐的大案还苦笑道:既是一路上追着你跑到了藏书阁,那她身上的伤还不至于死,她竟然没有和你一同逃到藏经阁顶楼反而是一心要拉你一起死在火海,这三殿下的心真是搞不懂。不过她也厉害,被捅了一剑还能在大火里跑回书堂,抱着她身边那姓夏的小厮死也死在了他身边,你们皇家做派真是搞不懂。
我喝了一口辣酒,辣的喉咙发烫:
“也许是因为夏辛死了她才不想再活了。”
这次轮到李树辣到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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