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邋遢的男人(2/2)

看着看着，总觉得少了什么，突然，他兴冲冲跑屋，翻箱倒柜地找一把剪刀。

半个多小时过后，他站在窗前，看着透亮的玻璃，心稍稍好了，就连大半已经破损漏风这个事实都没能影响。

诱人的香味对被饥饿困扰的他有致命的诱惑力，尽知现在聚集在饭店门聊天的人对他没有好，他还是把缩在墙角的脖往外抻了抻，贪婪地嗅着空气里飘散的香气。

开始的时候，这里经常会有老鼠没，半夜总能听到牙齿磨咬木的动静，后来，或许因为除了那几件发霉的衣服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它们也就不再光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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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村挨着路，人来人往，这些年发展不错，尤其餐饮服务最是红火。

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抹痴傻，脑里不断闪过一模糊的影，那是他曾经的梦，心心念念很多年，想忘也忘不掉的人。

实在找不到胶，只好用和了稀泥，将窗贴上两扇窗。

他偶尔会趁着夜潜到后厨旁的垃圾桶去寻一些尚算净的被塑料袋包裹的剩饭剩菜。

饭店后面是一片空地，没有院，他往那边扫了一，两条大狼狗正懒洋洋地趴伏着晒太。

他尽量往没人的地儿走，跨过大半个村，到了路旁，躲在墙角，不敢再动。

他之所以敢到这里偷，是觉得就算被吴发现，只要没其他人看到，就不至于被打，最起码，那两条大狼狗的袭击目标绝对不会是他。

凭什么这样认为呢？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从吴躲躲闪闪的神中看来的吧。

那些应该是留给这两条大狼狗的，因为他多次看到它们守着垃圾桶。

柜里翻的衣服散着的霉味，他不在意地抓起，一脑回去，瞥一柜后面被老鼠咬的大窟窿，合上柜门。

他胡抹了把泪，回屋找块黑布，随手在脖和脸上绕几圈，裹住大半张脸，门了。

右边用力稍大了些，鱼和鱼腮撕裂凹陷玻璃碎裂的隙里，整条鱼顿时没了生气。

路旁的雅饭店很受迎，饭店老板是他的发小，吴。当年他去上大学，吴就开起了饭店，说是哪日有了分店请他当店，两年前他刚回来的时候，吴还提过这事，被他当场回绝了。

他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抠来重新粘好。站远几步再次看，慢慢就失了神。

第一次请那人就是吃的烤鱼，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自己所喜的竟是那人最排斥的东西。

他这样的人是该躲着人群的，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证明确该如此。

只是，夜人静时，他会希望这样与狗争的日能尽早结束。

饭店的特菜之一是烤鱼，现在正值午饭时分，店不时飘一阵阵香气，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都能闻到，他忍不住吞了吞。

一滴泪坠落，无神的双亮起一光，也只是一瞬，又暗淡得仿若错觉。

烤鱼，是他最喜的。

当务之急是囤年夜饭，他必须村，倒不是想在村里捞好，只是这个季节，能吃的东西都在村另一。

拿起抖了抖，铺展开，不一会儿，两幅窗成型了，两条鱼围着一个“福”字。原本想多剪几个字的，可想了很多都找不到合适的，无论什么样的好词语衬着此时的境都会显得讽刺。

nbsp; 他缓缓抬，沉沉的天，没有光，再看一脏得不成样的窗玻璃，咬咬牙，脱掉透的棉衣，重新打了，又垫了几块碎砖充当缺失的凳，开始忙活起来。

不过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或许只是一场玩笑，自己竟当真了。

掀开的木板床，面有几张留存的红纸，同样带着一霉味。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这里该有这么一样东西。

因为许久未见光，剪刀已经锈迹斑驳，一摸铁锈“簌簌”地往掉，让人怀疑会不会稍用力就能来个徒手碎剪刀，他小心地试了试，勉能用。

等到人渐渐少了，他才从墙角来，扯了扯脸上的黑布，脚步匆匆地穿过路，从雅饭店旁的小路走过。

不该再痴心妄想的，且不论目前，就算是曾经，也一样未被承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