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luan舞29(1/1)
眼前的一切突然改变了，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何漂浮在空中，想动一**体，但什么都感觉不到。
空荡荡的本丸，荒凉的田地……
小狐丸觉得这里很熟悉，像是在这里生活过很久一样。
这是……我？
他以一种第三人称视角的方式，看着整个房间。屋里只有审神者和两把刀，一把是沉默寡言的初始刀，一把就是小狐丸。
“主人，你怎么了？”
柔弱的少女双手掩面：“我真的很没用……没有灵力，有新的刀剑也无法唤醒。”
他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拥入怀中，无声安慰。
与审神者这么亲密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这段记忆里的“他”到底……
画面一转，小狐丸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悬浮在“小狐丸”的上方，看着仿佛永远处在黄昏的本丸上空残阳如血，看着他心事重重地走进厨房，看着地上各种动物的尸体，看着血泊和尸块中央的审神者。
可怜的动物们几乎都被她撕成了碎片，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她跪坐在血ye中，一席白衣已被染红，散落在周围的内脏和残肢断臂，分不清来自哪些躯体，她手捧着碎块，大口吞咽。双手和嘴唇周围全是鲜红色。
吃下后她又想要呕吐，用手捂住嘴，硬生生咽了下去。
“小狐丸”小心翼翼地想要避过地上的“东西”，然而还是一不小心踩碎了一颗眼球。
审神者怔怔地抬起头，手中的食物全都落在了地上。
小狐丸站在原地，捂着隐隐作痛的头，陷入纷乱的记忆碎片中，像是过了很久，现实中也不过停顿数秒，他开始受到那份记忆和情感的影响，无意识地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一双竖瞳如针，许多复杂又Yin暗的情绪似在血红的眼中翻腾。
“该不会刺激过大奔溃了吧，那样我就白跑一趟了。”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邓秋微笑的看着他痛苦地模样说道，其实暗中已经调整重心，等待着，戒备着。
“啊……”小狐丸的视线里无数场景层叠交错，看不清真实，隐约有个人影在前方，他发泄似的，冲了过去，身体本能的战斗意识被唤醒，却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腹部遭受了强烈撞击。他被什么击飞了，背部重重着地，五脏六腑像被千斤重物碾压过一样，痛苦席卷开来。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捂住疼痛欲裂的脑袋还是抱住腹部。
邓秋收回捅出去的刀柄，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狐丸。也许是身体上的伤害，又或许是“野性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人极度危险，他清醒了一些。
“唔，咳咳，到底……”
邓秋蹲下，笑眯眯地抬起刀鞘示意：“意识还在吗？如果还没恢复冷静，我可以帮忙哟。”
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求生欲极强的小狐丸做出了正确选择，尽管脑袋里一片浆糊，他努力点头。
邓秋放下刀，小狐丸心里一松。
但是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甩了甩，问：“这是几？”
那些烦人的幻觉已经消失，他昏昏沉沉地辨认出答案：“一。”
邓秋同时伸出食指和中指，还没等他发问，小狐丸抢答道：“这是二。”
“……”邓秋沉默片刻，笑了，“错误答案，这是剪刀手。看来还不是很清醒啊。”
他的手在小狐丸的脸上放比划着，似乎在考虑打哪里好。
“多谢关心我很清醒我真的没事！”小狐丸发挥了此生最高的机动，噌的一下，往后挪去。
那分明就是“二”……他在心里辩解道。
可即便是察觉到对方的故意，他此刻也不想争辩引来无端矛盾。
他脸上的冷汗，一半是记忆碎片入侵的疼痛所致，一半来自秋雨对他的身心“摧残”。他这才回忆起本丸中几位对秋雨的评价，这分明是一个危险腹黑的家伙，初印象的温和一定是他眼瞎所产生的幻觉。
邓秋没有起身，就地盘坐。
“那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内容吗？”他的笑容毫无威胁感，但却莫名令人寒毛直竖，“虽然带你到这里是举手之劳，但报酬也是必须的，等价交换，各取所需，你同意吗。”
小狐丸心想要是不同意大约会被大卸八块，他试图从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提炼出需要的内容。
啊，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是这样说的——
“我明白你的决心了，来做一个交易吧。”
“交易？”
“我给你真相，你再把它转述给我，一处细节都不要遗漏。”
他当时还不明白这个交易有什么意义，但急于寻找答案的他没有道理放过这个机会，果断答应了。
外表是强大的野兽派，面对审神者会化身宠物狐狸一样的男人，在对待主人的事情上总是细心谨慎的，但眼下，他似乎别无选择。
于是他也坐好，恢复了平安时代传说中的刀剑的风度，一边向对面的秋雨讲述，同时也是理顺自己的记忆——
“……本丸里，有初始刀和时之政府赠送的两振刀……我，和鹤丸，但是主人灵力枯竭，最终只唤醒了山姥切和我，人手不足，导致本丸无法正常运作，主人一定压力很大吧……她很依赖我，她说她喜欢我的温柔，却又讨厌这样的温柔。我感觉到她的郁郁寡欢不仅仅是本丸的问题，但我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内心焦急。”
邓秋没有插话，静静聆听着。
随着小狐丸对本丸情况的描述，他了解到审神者穿越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已经是很虚弱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外出捕猎，情况越来越糟糕。初始刀总是在外面为了完成时之政府的任务而战斗，因为她的Jing神很不稳定，小狐丸留在本丸照看她。
小狐丸停顿了很久，思考着怎样描述之后的场景，但他发现思考是毫无意义的，有些话自然而然地就吐露出来，那不是他想说的，而是“他”——那振小狐丸的心声。
“……我问她为什么要吃这些，她说生吃动物也不能解决她的饥饿和灵力匮乏，她甚至试过吃掉狐之助，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告诉我她其实并非人类，而是以人类为食的某种怪物。我想，我的机会来了。”他叙述完撞破审神者进食动物的场景，用一种带着奇怪情绪的说法总结道。
“我的机会来了。”
“小狐丸”重复了一遍，“我终于能为她做什么了。怪物也好，人类也好，她是我的主人，那么为她沾上鲜血和任何罪恶，也是我乐意的。”
哼？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鼻音，邓秋心想，这些刀剑真的对主人忠心耿耿呢，无条件的献上忠诚？他原本一直对此嗤之以鼻，但遇见过的几振刀剑，似乎各个都是这样的家伙。不由地想到药研……又想了想“小狐丸”的情况，直觉上这其中的情感有些差别，但他却不太明了。
“我为她带来食物，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模式。她看我的时候，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人。”小狐丸模糊了食物的内容，他对此感到有些不适，说到底他并不是前一振小狐丸，和审神者的羁绊还没有那样深厚。
邓秋撑起脑袋，用手指点着地板，陷入思考。
死亡的时候是饥饿状态，穿越重生后也不会自己捕食，被饲养的喰种？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一个喰种失去捕猎本能，靠其他人喂养？
邓秋回忆起她对他的态度，可以推测出饲养她并且最终置她于死地的那个人，和他很像。而他，和“那个人”很像，她是“那个人”的宠物吗？喜欢捡奇怪的东西，确实像。
他一直怀疑这个审神者和他一位熟人有那么些关系，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肯定地下结论。
“山姥切不是喜欢探查秘密的人，但主人还是把他派去无缝远征。听上去很对不起他，不过，我很享受那段时光，本丸里只有我们两个，主人的身体也在逐步恢复。但是好景不长，时之政府分配下来新的狐之助，暗中跟随我出阵，撞见了我杀人的景象。我被政府的人带走了。”
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他们怀疑我暗堕，将我关了起来。我不在本丸，主人要怎么办？她需要食物，她需要我，我必须回去！我只能一口咬定这其中有误会，是误杀。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没有在我身上检测出问题后放我回去了。然后……”
小狐丸捂住眼睛，却抵挡不了那一段最痛苦的画面钻进大脑。
被关押的日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长。
他的主人更加虚弱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审神者的理智，已经被饥饿和生物本能所支配。
他们对视的一刹那，小狐丸就知道审神者的状态不对。她的眼神没有聚焦，仅仅是看着他，仿佛认不出是谁。
“……对不起。”疲惫的声音向着地板，她低下头，双目无神，只是在呢喃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然后异变突生，那是不属于人类形态的“异形”，柔软却又锋利，毫无阻挡地划开皮肤，开肠破肚。
可以看到自己流出体外的内脏。
他倒在地上，感到很陌生，很不真实。疼痛感还未传递到大脑。混乱中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震惊？恐惧？还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异常地平静，平静地看着那些触手扯断他的四肢，平静地看着将獠牙对准他的主人，平静地看着她吃掉自己。
血rou被撕咬，由于付丧神的强大生命力，严重的伤势下他还未死亡。
“对不起……”直到今日，她扔对于吃人这件事感到抱歉，但那些歉意，根本无法抵抗求生的本能。她不知道眼前是谁，脑海中满是食欲，无法思考的她没有认出小狐丸。
“该说…对不起的……咳咳、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很饿吧……我没关系的……”小狐丸努力想要做出她最喜欢的温柔的笑容，却感觉十分僵硬，意识调动不了身体神经。
审神者好像对他的声音有点反应，但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无论是谁也好，只要能缓解她的痛苦……
她捧着撕扯下来的rou，满嘴鲜血，充满歉意地看着他，随后咬下。
“我太饿了。”
像是被请客时吃太多的普通少女一样，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要吃掉你啦，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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