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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对着当事者的亲哥哥，恐怕一般人都会对这说法到愤懑。然而面前的青年只是收敛了脸上的表——他原本就不太看得绪，可能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改变，或是目光中的闪烁变得沉，就令人察觉到，他并不如第一见到的那么不在意胞弟的生死。

可翡涅纳这人，总是嫌弃埋怨其他几个队友不正常，那么跟他们臭味相投的他，在某些方面也是十足的别扭。

这久违的搭讪，这熟悉的场景，令他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的觉——从前一刻充斥着人与恶与让人疼的小鬼的世界中，回到了属于他的现实。

邀请他宵一度的女见他兴得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为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满足，正沾沾自喜着不仅赢了打赌、今晚还有“好事”发生了。

后面那句话说得极轻，只是自言自语，想也没有打算被对方听到，然而翡涅纳在他开的同时说：“而我见你，就是要为他的死赋予意义。”

在他上既看不到作为“最古老的泰斗”中佼佼者的骄傲与锋芒，也看不到法师在骨里的神秘和狂，宛如一颗没有棱角的鹅卵石，低调得不符合他的份。

那就像在说“他的死是应该的，且毫无价值”。

背上一沉，刻意压低的嗓音拉着尾音，甜得人浑酥。

半边亲昵地搭着翡涅纳的肩，沉甸甸的挤在背上，大丽一样艳的女朝他耳里气。

翡涅纳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他对小王殿提想见一面埃尔森?卡尔，自然也不是为了跟他他弟弟是如何葬在人手的。翡涅纳的份不便安历艾拉法学院，而在皇中见面又怕被有心之人留意，虽说他并没有想什么值得保密的事，修格仍然执意让他们在这个聚集了各人群、最不易令人起疑的酒馆会面。

毫无防备的女脸上由自信转为诧异，他仍然笑得很是朗：“前几天有纵过度。”

扑鼻的脂粉香味和女人诱惑的低语让翡涅纳恍了神，女人轻笑着贴着他的侧脸，一双目如盈的桃般脉脉，黑波浪卷发衬着鲜丽的红，翘起的峰泽亮丽得像是昂贵的绸缎，辣，艳气人。

“对。”

不过，上天很快就回应了他的期待。

比翡涅纳矮了十来公分，差不多只到他的。跟杰哈德一模一样的栗短发，齐脖的度碎得参差不齐，比之弟弟更显成熟和随意。杏仁圆被架在鼻梁上的大镜片挡着，垂时看着没什么神。

然而那并不是气愤或是厌恶之类的，更加偏向于想到了什么东西而沉思起来。他沉默地望着翡涅纳很久，随后垂了。

翡涅纳完全不介意他人对自己有何观。修格或许是想要卖他面，而他不打算买账，反而莫名火大。脸上的神并没有因为和颜悦的青年而放松几分，他直接说：“谢就免了。他的牺牲是战争中的正常损耗，也仅此而已。”

这几个月过得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若是常人就罢了，偏偏他是个边从没缺过女人投怀送抱的（他要不要是另一回事，至少在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从没劳烦过自己的手）。可是自从遇到那几个灾星，他的麻烦就一个接一个，说来也不是他丧失魅力了，可忙得连脚都停不来、命都快保不住，谁还有那个心？

实际上他才刚来没多久，板凳都没有坐。令他如此没有耐的，既不是酒馆里嘈杂的环境，也不是时不时投到他上的视线，而是——接来要的事并不能让他提起劲来。

仅凭五官来看，埃尔森眉端正，鼻梁，只是那寒碜木讷的气质挥之不去，生生把他的模样拉低了一个档次。他在心里琢磨法学院到底是个怎样神奇的地方，竟能把人教得这么规矩。

翡涅纳觉着有些新奇。

他忽地说：“阁方才说，杰哈德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对吗？”

他的措辞与外表一致，土气得仿佛散发腐烂的木气味的用词，暴他恐怕不常与同龄人沟通。

他在玛吉亚逗留自然不是为了找乐。但说实话，能令他提起劲的，无非也就是女、酒，以及冒险了。

翡涅纳双手环俯视着他——他自己可不会考虑他人被这么盯着会产生多大压力，张吐一句：“嗯，就想看一看你。”

“嗨……今晚来我房间？”

法师的眉很明显皱了起来，不知联想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他的不易察觉地后倾，与这个似乎来者不善的佣兵拉开距离。

但跟某个云淡风轻着自称“埃彼达首席”的家伙比起来，埃尔森不起的多。

小王大概向埃尔森隐瞒了许多事况，至少在翡涅纳看来，无论对方是怎样通达理有教养的人，在得知事的经过后，也不会像他这般未表现半分怒意、甚至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见面礼，谢他对杰哈德的照顾。

规律地敲着桌板，看着像是闲极无聊有些不耐烦了。

短暂的满足过后，他直直起。伸展的躯比女了一个不止，对方被他的动作弹得向后退了两步。

“阁说的没错，我们的生命便是没有意义的……”

“阁意与我会面……”

据闻，埃尔森?卡尔是安历艾拉法学院的红人，咒法系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玛吉亚最被看好的法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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