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3)

大腿伤的不轻,白天又崩了一回,拆开绷带后,创面的样子颇为狰狞。邱年眼睁睁看着,眉头不经意地紧了紧。

“会留疤么?”他问井程。

井程颔首,告诉他留疤是难免的,然后调亮了客厅顶灯。

屋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伤处也顿时丑的更清晰了,大剌剌地刺着他的眼睛。

邱年觉得他可能跟自己有仇。

他嗤了一声,别过头去看别的地方。余光瞟到身边男人的脸侧,发现那薄唇的唇角,居然是上扬的。

他在笑。

邱年立刻鼓了脸颊,心尖的rou仿佛被谁拧了一把,酸酸涨涨的。

“好了。”井医生的工作效率很快,不出十分钟,伤药就换好了。崭新的白色绷带系在腿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邱年说了句谢谢,盯着他放在药箱上骨节分明的手,心思飘到了九霄云外。

对井医生来说,勾引这种事,似乎要细水长流。

他透亮的眼珠转了转,脚丫一挪,背过身去,双手够到身后抓住睡衣下摆,撩了起来。

白皙单薄的腰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井医生,我背痛。”他声音很轻,听起来痒痒的。

邱年在心里笑,井程听完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后背从前天开始就有些钝痛,他猜自己身上肯定有几块擦伤,红红的映在皮肤上,有种颓废破败的美感。就是不知井程这次会配合他,还是像刚刚似的,表现的一窍不通。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啧”的一声。井医生起身,在他怀里塞了个软抱枕,大手轻轻一推,把他推趴在了沙发上。

“你……”他愣住,涂着红花油的手掌下一秒就覆上了他的背。

那双手很暖,按揉的力气很重,红花油的气味很辣。

他呛红了眼。

“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跟我说?”井程低沉的责备在身后传来,邱年却还在怔愣中没缓过神。

自己背上的伤很重么?他却丝毫没觉出来。

他现在,除了皮肤上那双温热的手,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常年泛凉的腰背在揉搓中渐渐热起来,陌生而温柔的感觉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暖意中,他突然想起童年的春天。那时战争还没有打响,树还是嫩绿的,外婆坐在房檐下织毛衣,笑着给他哼儿歌。

“月儿明 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他扯着不知从那儿弄来的柳枝,在水洼里跑跑跳跳,踩了满鞋泥shi。

邱年吸了吸鼻子,背上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轻点。”井程以为他疼狠了,放轻了按揉的力度,邱年却觉得心脏更酸了。

“没关系,我不怕疼。”他回过头朝井程微笑,细眉弯起好看的弧度,玻璃珠似的眼睛落满了星星。

井程回望过来,停了两秒,神色认真地点头。

邱年突然觉得对方的情商无可救药了,这么好的时机,这么柔软的态度,他居然不想做点什么。

白瞎了他的期待。

夜深人静,井程的手掌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揉了很久,似乎是在寻找一种平衡,一种情绪与理智的平衡。

邱年则是望着透明的玻璃窗,手指戳进软软的枕头里,松开又收紧,反复多次,心乱如麻。

第二日,顾岳踏着黎明准时到来。

沉西穿着得体的衬衫套裙,将他引到书房。途中顾岳悄悄问了她几句,问她在家里这么穿是不是过分正式了。沉西摇摇头,说自己马上就要出门去,跟阿姨一起给新来的小成员买补品。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