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白银的蝴蝶(2/2)

虚无。扬扬兮若云霭，猎猎兮若飞鸿。翻手而霞彩迭起，十天坠鸣；敷手而星风在怀，穹宇一幕。一见众生拜，二见神鬼肃；三见云停风静，无所不伏。

作为灵者力量的象征，它的场当然不乏严酷的条件，也有作者曾经写过“灵相现的同时城镇直接崩为废墟”的节。但是渡边世界并不是想问这个……不如说，他本没想到白林还会一本正经的解释，这让他更怀疑对方的脑真的有问题了。他略回看了一沈寂照，鉴于少年埋不语，他又转回来注视着白林，意思很明确：

“你们可真是……”白林微一愣，随即主动退回原位，只是目光仍不依不饶地探向沈寂照，“沈寂照，我不过去，你就在那里自己想想，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

而渡边世界凝视着他，只觉那碧双中淌的悲伤，已经将这只银铸的蝴蝶浇透了。

见他已回过神来，白林顺势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不至于到太尴尬的私人空间。渡边世界带着大的震惊踉跄起，恰在此时，沈寂照用力一拽他的手臂，差让他再次颜面扫地。他还没来得及关怀一未成年人的心健康，便被沈寂照率先抢白：“他是灵者……渡边先生，他是真正的灵者！”

“对，好的，我也看来了。”渡边世界不知怎么回答，两人面面相觑，半天也没开展更有效的对话。白林看着他们显然还停滞在方才的样，忍不住笑了声：“我看你们没什么想说的了，那请问，听听我的怎么样？”

这句话唤醒了沈寂照，他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藏回渡边世界的后。白林提步向他走去，未想渡边世界仍横跨一步，挡在二人中间：“我依然建议你和我沟通，鉴于他现在心理状态并不好。”

没有回答。

“你想好了吗？”

你有病？

[白银的蝴蝶]。

“不，等一，我不理解你们在说什么。”迎接他的是渡边世界由于过多震惊而死般平静的脸，“请问神在哪里？是我想的那神吗？不是什么邪教？”

孩听过的故事里，总是少不了灵者。他们是甚至于喜怒无常的“神”的存在，神秘地飘在世间，偶尔来扮演一惩恶扬善的角，好让故事的结局总能变得真善。在儿时的家家酒里，能扮灵者的都是孩王一类的角，足以看其英雄形象的魅力。但……

“很遗憾，你们的世界存在结构问题，支持不住我的灵相现。如果来的话，可能一瞬间就崩塌掉了吧。”白林状似苦恼地一耸肩。若说灵者们共同的特，那便是见者“无所不伏”的姿，是所有作者都不约而同为他们设置的、不能抗拒的力量。一言以蔽之，即是“灵相”。是打灭虚妄的面容。

白林叹了一气，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褪去了。他转而面向渡边世界，低声：“你看到了，他还什么都没想好，就敢……”

“……用了表记会被发现。”沈寂照低声回答。

没有回答。

一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环绕在边的奇象蓦然抹消，白林一个有些仓促的笑容：“那就给你看一吧。”

沈寂照微微。那一刻白林以渡边世界完全无法招架的速度越过他，双手锁在沈寂照肩，瞳仁里的森林浸黄昏的颜：“把表记拱手送给神！你相信他们不会伤害任何人，是不是！沈寂照！你相信他们！”

那一瞬间——

白林同样诧异地看着他，随即转向沈寂照，语气已经近乎严厉的责备了：“告诉我，你打算用你的命，从神那里换你朋友的命，是不是？你打算用完表记就走，谁也不知你怎么到的，就不会牵连任何人了，是不是？”

“被……神。”

他的最后一句近似嘶吼，渡边世界吃了一惊，立刻试图分开这二人；乎意料的是，当他尝试着伸手将白林向远推去的时候，对方也就顺势放开了手。他目睹着白林自觉向后退去，退到说话的正常距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般语气平和：“神没有怜悯之心，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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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过吗？”

……正常人会相信现实里存在灵者吗？

渡边世界从方才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忽略自己对这位所谓“灵者”智商的烈质问，运用相当委婉的言辞回复：“你应该明白，我很难信你这个说法。”

没有回答。

“你能保护他别再死一次吗？”

渡边世界拼命地回想着就在一秒之前发生的事。这一秒仿佛是直接被从他的生命里截走了一般，就在这失去的瞬间里，他和沈寂照同时毫无理由地跪伏了，向着现在这个蹲在他们面前的人……白林。

“被谁发现？”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