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忆往事暗定人选,吃宴席把盏言欢(1/3)

第十二章齐玫,赵国商丘,忆往事暗定人选,吃宴席把盏言欢

散了晨会,齐玫回到书房里继续看当天送达的文书。她批阅的速度极快,通常大概扫一眼就能够迅速剔除一份文书当中的废话。

这些臣下写东西讨厌得很,华丽的辞藻那么多,绕来绕去说不到重点。不知道是谁给他们造成了这种误解,让他们觉得写奏表的用词越佶屈聱牙越好,奏表的造句越云里雾里越好。直把人绕得头晕。

如果真的逐字逐句看过去,三个齐玫也无法一天之内看完这么多文件。今天的看不完,明天新的奏报又该呈上来了。

齐玫全神贯注地一份接着一份批阅着,整个书房里一片寂静。在工作的时候,她最讨厌被人打扰。因此小丫头们都守在外面,谁也不能进来。棠棣守在距离齐玫一步的位置,和她一起忙碌着。这两个人之间有种非同寻常的默契。棠棣把尚未批阅的文书全部按照齐玫喜欢的顺序排列:影卫的奏表放在最上面,太尉府的其次,五台最末。批阅好的文书,齐玫随手就放在桌案上。棠棣知道应该怎样整理。她清楚这些文书中的哪类应该放在哪个木盘里,那个木盘等下要送到哪处。她们两个人有条不紊地配合着,很快,未批阅的文书就剩下最后一本。

这本文书由建台书达余孟所呈,语言非常简练,废话几乎没有。大概内容是说,前段时间流民聚集在商丘,搭了不少小棚子一类的临时建筑栖身。前段时间住在里面的流民比较多,因此没有清理。最近这些人大多已经撤离。因此建台有计划拆除这些窝棚。余孟带着几个手下实地勘察了一下。棚子很好拆。但是,他们在勘察过程中发现不少腐烂的尸体,老鼠也非常多。余孟恐怕爆发瘟疫,因此上书请求在棚屋附近一带排查疫病人群。

建台顾名思义主要负责工程建设之类的事务,瘟疫一事,其实并不在建台的工作范围内。这份奏表,多少有点管闲事的意思。

齐玫还没来得及细想多管闲事的那部分。疫病已经吸引了她大半的注意力。商丘城内爆发过一次小规模的瘟疫,幸好发现及时,控制住了。

然而荒年还没有结束,商丘也并非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孤岛。以慎而又慎的心态预防是对的。发现苗头立刻排查总是避免损失的最好方法。齐玫用朱砂在文书上批道,着国师协理。

最后一份文书也批阅完毕。

齐玫稍微松了口气。这份疫病的奏表写得不错,是哪里呈上来得?

齐玫再次看了一眼奏表开头。

建台书达余孟敬呈。

余孟?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齐玫把文书合拢,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把奏表递给棠棣,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状似无意地对棠棣说道,“棠棣,近夏老家的重孙里头有没有谁在商丘做事?”

棠棣把文书在对应的木盘里放好,略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前阵子恍惚听谁提过一嘴,说十九郎去了建台。”

“就是晴姨家的那个十九郎?”

“还能有谁。就是他。小时候珠娘还带着回来,我见过他。怯生生的,十分挑嘴。不管给吃什么好东西都猫儿一样地只挑两三口。偏偏就爱吃鱼。好巧不巧他还姓余。”

“余孟是不是?”

“可不是呢,就是他。”棠棣回答。

余孟,对上了。

如此说来,余孟和齐玫还有点亲戚关系。余孟的姥姥实际上是齐玫的姨母,名唤关晴。只不过晴姨母去得比较早。她去世后,生前的丈夫续娶,与齐玫这边就隔了一层。再加上他们全家常年在外埠,两边的来往就更少了些。

齐玫想起了些什么,问棠棣道,“先前晴姨的丈夫,叫个什么来着?”

棠棣说道,“姓腾,名骞。姑娘怎么忘了?那会儿他不是还有个绰号儿叫都是马。他家在格里那边养马,还起了这么个名儿,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马多似的。”

齐玫噗嗤笑出了声,说道,“这绰号起得。”

齐玫确实不太能想起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亲属。那时候她太小了。

她对腾骞的初印象,实际上来自于从前辅佐母亲主政的时候。

关阳摄政的时候,齐玫时常要为母亲过滤文书。所有呈上来的奏表她先批阅一遍,草拟处理意见,写在奏表空白的地方,供母亲批阅时参考。因而,大臣们的奏表她全部看过。他们那时候就非常喜欢说废话。齐玫拟批阅意见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批复说,少写废话,简明扼要就好。这样说得次数多了,他们大约也揣摩到了君上的喜好,写的东西稍微流畅了一些。齐玫看起来也就舒服些。

某天,一份简洁凝练的文书引起了齐玫的注意。这份文书为了治理洪水而写,行文流畅,言之有物,提出的应对措施非常接地气,不仅考虑到泄洪村庄的地形地势,更提出了村民迁徙安置的可Cao作方法。齐玫在草拟完批阅意见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留意了一下这位大臣的名字。只见卷首细如蝇文的小字写道,太尉府左军书腾骞。

这是齐玫对腾骞的最初印象。

腾骞没有在太尉府待太久。不到三年,他就升迁去了外埠。他升迁的时候,齐玫仍然是响当当的监国大公主,内有母亲撑腰,外有舅舅支持。

齐玫辅政整整九年。

然而齐珪年纪渐渐大了,还政赵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关阳和齐玫当然不肯随随便便放权。到手的权位,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又有谁能够轻易拱手相让呢?譬如寻常人,在酒馆里做了个管事,你突然撤了他的职位,让他去迎宾跑堂,他尚且要咬牙切齿。关阳和齐玫不是酒馆的管事,而是主宰一国,生杀予夺的太后和监国公主。她们尝过高高在上,朝堂臣子皆为我差遣,天下珍宝皆为我所用的痛快。

这时候,某些老古董们突然对她们说,从前是王子年纪太小,让你们替他看看家。现在王子长大了,不需要你们了。你让她们母女心平气和地让位让权?

关阳联系好自家几位哥哥,计划围攻赵王宫。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起事的节骨眼上,关阳突然病倒,并且非常蹊跷地很快不治身亡。关阳这么一去,齐玫的几个舅舅对起事的态度就变得含糊起来。有一个舅舅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齐珪做小夫人。

这一切齐玫都看在眼里。

舅舅们的倒戈没有给齐玫带来致命的打击。毕竟她是大公主,朝中仍然有不少人与她同进退。齐玫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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