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洛成湫听到覃教授这样说，愁云消散。他用力回握覃教授的手。
“那这段时间我不想放开了，覃教授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好。”
菠萝饭很好吃，酸酸甜甜的菠萝融进饭里，配上虾仁也是相得益彰。他盛了一勺递到覃教授嘴边，“啊——覃教授。”
覃教授有些为难，洛成湫知道他吃过了，但就是想喂他吃。洛成湫没谈过恋爱，却看过别人谈恋爱，比如周明。
周明曾经在员工聚会时把他的女朋友带来过，不算漂亮但很温柔气质也很好。饭桌上，他们各自照顾，他女朋友也会喂周明。周明虽然有不好意思，但脸上更多的是幸福。
此刻，洛成湫也想在覃教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我吃过了，洛成湫。”覃教授有些抗拒。
洛成湫撅起嘴开始耍小孩子脾气，“覃教授，就吃一口嘛，好不好，啊——”
覃教授还是张嘴了。“好吃吗？好吃吗？”
覃教授边咀嚼边点头，含糊地说着：“好吃。”
洛成湫看覃教授真是越看越喜欢。自己明明吃过了，别人随便一哄就无法抗拒。这样好的覃教授还好没被别人盯上。
吃完饭，洛成湫牵着覃教授的手慢慢走回去。
突然，覃教授停下了，然后蹲下。
“覃教授？你怎么了？”洛成湫又在覃教授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他又乱了。
“我...头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海鲜过敏...”覃教授回答得有气无力。
这样的回答，让洛成湫更加难受了，但也没时间难受。他蹲在覃教授的前面，将覃教授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背起。
所幸医院离这不远。
点滴一点一点通过细针进入覃教授的身体，洛成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覃教授脸色苍白、冒着虚汗。
医生的话，让他胆战心惊：“病人有严重的海鲜过敏，看这病历，他以前也有过，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嘴馋。”
洛成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复医生的，但他更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覃教授。
“洛成湫，你在哭吗？”
覃教授微弱的声音又断了洛成湫的思绪。
“没有，我只是在生气，我气急了就这样。”
“你在气什么？”
“很多...”洛成湫头低得更下了，从覃教授的角度望过去甚至可以看到洛成湫的发旋。
过了很久，覃教授开口：“别气了，洛成湫，对肝不好。”
“我不要，覃教授，是我不好，你明明海鲜过敏我却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没说。”
“你明明吃过饭了我还一定要让你吃...”
“那是因为我想吃。”
“是我先来招惹你，说喜欢你，但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哪有人能面面俱到。那么，洛成湫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咱俩扯平。”
“我喜欢你。”
“这个我知道。”覃教授无奈地看着洛成湫生自己气的样子，“你别生气了，只不过是海鲜过敏。”
“覃教授...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洛成湫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这些莫须有的糟糕的情况我都不希望你遇到，可是，偏偏因为我...”
“洛成湫！”覃教授挣扎着坐起来，“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忍心让我安慰你？”
“不忍心，覃教授...”
“那就别生自己气了，我看着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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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叶川海鲜过敏的事，他真的没放在心上。倒是把小孩急哭了。
洛成湫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是后悔和愧疚，这让覃叶川无所适从。伸手想要摸摸洛成湫的手，可是自己输ye的手，让洛成湫的头低得更低了。
输ye结束后，已经是九点多了。覃叶川觉得已经完全好了，想和洛成湫走回去。
但洛成湫二话没说地蹲**子，大庭广众之下，覃叶川的脸又红了。实在拧不过洛成湫，覃叶川还是趴了上去。
“洛成湫，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也没有这么娇弱，你完全可以放我下来。”覃叶川趴在洛成湫的耳朵边对他说道。
“覃教授，让我背你吧，今天本来就是我的错，再者就当提前适应你老了之后的生活。”洛成湫的语气还是闷闷的。
覃叶川听这话，打趣地对他说：“洛成湫，我发现你就是在嫌我老啊，时刻提醒我比你大12岁，还为老不尊。”
“覃教授，”洛成湫停住不动了，“我从来没嫌弃过，我挺庆幸的，给了我照顾你的机会。”
轮到覃叶川沉默了。他在洛成湫的背上，的确是有安定和信赖，就好像是藤蔓有了依附一样。
回到宾馆，因为洛成湫的房间被他擅作主张地退了，于是他呆在覃叶川的房间也变得理所应当。
这不是第一次和洛成湫睡，但是第一次确定心意后第一次和洛成湫睡。
覃叶川住的是单间，床很小。两个180 的大男人在这张床上睡着实有些委屈。但对于在热恋的人来说却是恰到好处，也意味着引火上身。
覃叶川平躺着，那洛成湫只能侧身朝向覃叶川。
覃叶川实在敌不住洛成湫的目光，于是转了个身背对他。窸窣了会，身后便有热源靠过来，然后是洛成湫的手环过他的腰，覆在他的肚子上。
“覃教授，还难受吗？”
洛成湫是贴着覃叶川的后颈说的，覃叶川有点痒，缩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洛成湫，你这样不难受吗？”覃叶川拍了拍洛成湫的手，示意他拿回去。
洛成湫没说话，反而环得更紧，脸也开始蹭覃叶川的后背，“不难受，就是想靠覃教授近一点。覃教授晚安，难受要说，不要忍着。”
“嗯…”其实覃叶川被洛成湫这样抱着，还真有点难受，但想到医院里洛同学带着愧意所隐忍的眼泪，还是不说了。
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晚上，只是单纯的拥抱和接吻，还有隐忍。
回学校的那天，覃叶川是先送其他的研究生离开，然后再和洛成湫坐同一班飞机。
飞机上，洛成湫一直玩覃叶川的手指，时而握住，时而又掰开十指紧扣。覃叶川看洛成湫认真的模样，也打量起洛成湫的手指。还是一如初见那样修长、骨骼分明，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你学过钢琴吗？”覃叶川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学过，不过不喜欢就没继续学了。”洛成湫抬起脸回答，撞上了覃叶川的注视。“覃教授想听吗？”
“没...随便问问。”覃叶川被少年盯得脸红，撇开脸，被洛成湫掰回来。
“怎么不看了，覃教授，你好容易害羞哦！”
“这里人多...”
“这里是云南飞往Y城的飞机上，没有人认识我们，只知道我们在两情相悦。”洛成湫粲然一笑，然后在覃叶川的脸上啄了一口。
回到学校以后，覃叶川的生活又回到了平凡和忙碌。
只是又有点改变：洛成湫会时不时地发消息给自己，汇报明日的天气情况，提醒他增减衣物，所以覃叶川再也没听过天气预报的广播；洛成湫会在周一选修课后特意留堂，送自己回实验室，然后乘机在实验室门后的监控死角接吻，所以覃叶川周一晚上会戴口罩回家；洛成湫有时也会得空在樱花树下等自己回来，在路灯下抱着不撒手，所以有几天覃叶川到家都挺晚。
这段时间里，和洛成湫相爱的这段时间里，大概是覃叶川33年的时光里最放松的时刻。虽然他和洛成湫谈恋爱就像是90年代的地下党，但也不妨碍他们彼此贴近。
转眼已是六月初，立夏早已过去。蝉鸣也断断续续地响起。覃叶川等在生科院楼下的**树下，是洛成湫破天荒地发短信让他在那里等。
覃叶川今天穿了件格子衬衫，袖子因为上专业课写板书的需要挽到了手肘那里。
“覃教授！”洛成湫的声音从大老远的地方传来，覃叶川见他骑了电瓶车过来，“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哦，刚刚下班，今天买nai茶的人好多，大概是因为夏天的原因。”
“没有，我也刚上完课下来，拖了会堂。”覃叶川笑着骗他。
“哇，万年准点下课的覃教授竟然会拖堂，”洛成湫笑嘻嘻地拿着头盔下车，走上前帮覃叶川戴上。
此刻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的人不多，洛成湫也借着戴头盔的快速亲了覃叶川一下。短暂的触感让覃叶川来不及感受就消失了。
“覃教授，上车。”
“去哪？”
“去了就知道啦，你这么聪明又不能把你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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