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诶!洛成湫说好的,帮你抢到植物鉴赏选修课就要请客吃饭的啊!”室友A在洛成湫一进门就对他嚷嚷道。
“对啊对啊,要知道你出去打工,我们可是一个掐着时间,一个守着电脑就为了帮你选进这门课,你不知道这门课太抢手了!”室友B附和道。
“为什么?特别水吗?”洛成湫不解,不就是一门植物鉴赏课吗,大家至于这样吗?要不是自己兼职只有周一有空,他也不至于拜托室友帮自己抢课。
“这是一部分原因,据说这新来的覃教授特别帅,一般女生都奔着颜值去的,但具体长什么样不清楚,没找到照片。”室友C回答道。
洛成湫点点头,他不是生科院的学生,对植物也没兴趣,主要还不是为了混日子,混到毕业,找个稳当的工作,娶妻生子,俗人一个。教授帅不帅的,他无所谓也与自己无关。
“洛成湫,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室友A看洛成湫沉默不语,以为他想赖账。
“哪能啊,兄弟仗义,我岂能言而无信!走,吃饭去!”
室友ABC屁颠屁颠地跟着洛成湫,讨论着吃烤rou还是牛排的时候,A察觉到这条路有点不太对劲,开口问道:“洛哥,你这不是去食堂的路吗?”
“对啊。”洛成湫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是,洛哥,哥几个帮了这么大的忙你就打算用食堂来打发我们?不得体啊!”B和C开始抗议,不约而同地嚷嚷道。
洛成湫转身看向落在后面耍赖的三兄弟,继续理所当然地回答:“哪里的饭不是饭,你们不吃拉倒!”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用眼神达成共识,义愤填膺道:“吃!不就是食堂吗?”点他个满汉全席。
“阿姨,要红烧rou、糖醋里脊、清蒸鲈鱼、炸鸡腿、玉米排骨,螃蟹没有吗?”A一进食堂就开始指点江山,食堂打饭阿姨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洛成湫一听A点出了螃蟹,生怕他开口再问澳洲龙虾有没有,立马制止了A的口若悬河,“你吃得完吗?光盘行动人人有责。”
A挥挥手,不以为然:“哥,这你就不懂了,吃不完就打包,留着当点心,多简单一事儿,你真是瞎Cao心!”边上的B和C更是像狗腿子一样点头示意。
洛成湫哭笑不得,还好昨天刚往饭卡里充了200,请他们吃食堂是绰绰有余的,虽说夸张了点但也不至于把食堂都吃空。洛成湫也庆幸还好带他们来的是食堂,要是别的什么,那估计一个礼拜兼职的钱都打水漂。
其实洛成湫不是穷,他也算是个富二代,但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样子,也深知父母创业艰辛,除了拿着固定的生活费,还会去兼职。一来是存钱,二来是锻炼,毕竟毕业后总不能一直啃老。就因为他这样低调行事,班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洛成湫的家庭背景,再者大学生活走得近的也就是室友,大家都是上课聚在教室,下课立马走人,谁也不在乎谁。
“洛哥,我们买好了,记得付下钱!”B端着满盆的菜示意洛成湫,“那我们先去找位置。”
“哦,好。”洛成湫应得很无力。
听到他的“好”,不远处的A就笑嘻嘻说道:“阿姨,刷他的卡,哝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生,他请客嘿嘿。”
洛成湫为了后面排队的人,边掏出饭卡边走向阿姨,打饭阿姨看着洛成湫走过来,开心地招招手:“学生,一共是102.6元,你这学生真好啊,还请朋友吃饭。”
“啊...应该的应该的。”洛成湫皮笑rou不笑地说道。
卡放上去,显示失败。
再试一次,结果如上。
他不信邪,依旧如此。
洛成湫傻住了,打饭阿姨的笑容也变得僵硬,“同学,你这卡...你这钱...你这菜...”
僵持不下的尴尬局面出现了,洛成湫也觉得奇怪,明明昨天显示到账200元的,怎么今天就刷不出来了?后面排队的同学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抱怨声也开始显现,正当洛成湫开始想对策该怎么办的时候,出现了宛如天籁的声音:
“刷我的吧!”
洛成湫净身高185,加上运动鞋有189,人是长得高大,但不魁梧。但此时此刻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比他矮一点,洛成湫侧头看他,竟端详起来。
头发带着小卷,这样的距离里有依稀的柠檬橙子的味道;睫毛长长的也很浓密;双眼皮;鼻梁很挺;嘴巴也很漂亮;下颌线明显。总结一句是:挺帅。
“刷我的卡吧,后面的学生都排队不好耽误时间。”他接着说道。
声音也是好听、有磁性。
洛成湫看愣了,也听傻了。就这样呆呆地站在一旁,打饭阿姨一番行云流水的Cao作后,他便拿上饭卡就走。
洛成湫刚想拦住他,就算不问问姓名电话,也要说声谢谢,刚好被前来的C拉住。C问他:“哥,你怎么啦?卡里没钱早说啊,这样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洛成湫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C,想挣脱去寻,只看到匆匆而过的身影,转瞬即逝的驼色的围巾逐渐消失在食堂的门帘外。
天怪冷的,但现在依然在春天,洛成湫好像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他转头对C说,“走吧,去吃饭。”
既然他手里拿的是可以用的饭卡,那么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校园,就一定有相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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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市晴转多云,最低温度1摄氏度,最高温度8摄氏度,偏北风2至3级....”
覃叶川每次听广播好像从来只听天气预报,他认为只有这个才和自己息息相关。
他自诩是个不懂生活情趣的人,特别是前年妻子去世后,他的生活就单调的可怕:每天是学校-家的两点一线,相比于家,他更喜欢呆在学校的生物实验室。家里太过冷清,教室太过喧嚣,只有生物实验室能容下格格不入的他。
覃叶川只是个研究植物的,也只对植物感兴趣。他觉得读懂植物要比人简单得多,人多复杂啊,所以覃叶川也有点社恐,他宁愿把时间都花在植物上。
尽管现在已经如春,但还是好冷。覃叶川从实验室出来,围着刚和妻子在一起时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驼色的围巾,准备去食堂打包回实验室。
他习惯于打包,尽管这不环保,但他没办法融入吵吵闹闹、人来人往、推推搡搡的食堂,很不自在。刚走近,就听见食堂的乔阿姨笑得很开心地和一位学生聊天,是学生吧,年轻却穿着黑色的大衣,好像裹挟着年轻不轻易外露。年轻真好,饭量也大,吃了一百来块。
覃叶川也不是有意偷听,只是乔阿姨的嗓门有点大,不小心。
准备排队时,覃叶川听到人群里的声音——“怎么回事啊,看着挺帅的人请客吃饭卡里没钱?”“怎么还没好啊,饿死了!”
......
覃叶川打算不想理的,但看着队伍里面露愠色的学生越来越多,穿黑色大衣的学生的脸越来越窘迫,他还是决定上前,“刷我的吧!”他冲乔阿姨喊道,“刷我的卡吧,后面的学生都排队不好耽误时间。”
乔阿姨乐呵呵地接过覃叶川的卡,他眼睁睁地看到饭卡里的钱骤降到3.8,突然有种rou痛的感觉。
算了,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于是潇洒地接过饭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春天真冷,饿肚子的春天格外得冷。
下午1点还有课,覃叶川看看手表显示的时间为12:23,他还是决定去把下午上课要用的ppt整理一下。
覃叶川是今年刚调到Y校的植物学教授,今年33岁。学校对他这样的年轻教授给予厚望,也希望通过这样年轻的师资力量带动学习氛围,但覃叶川总觉得学校调他过来是期望过高,他没什么活力,如果可以,他宁愿成为植物,懒懒地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制造养料。
今天是他上的第一节课,他有些紧张。
ppt修修改改转眼时间就到了12:52,覃叶川收拾了东西打算先去教室。
教室不远,毕竟是生科院,楼上楼下的功夫。上下楼梯有学生经过他,先都是愕然,然后轻轻地喊一句:“老师好。”覃叶川点点头示意了下,也不是他冷冰冰的,但微笑面对绝不是他的作风。
覃叶川知道自己相比于其他的大学老师要年轻些,他的师母也说他穿件卫衣完全可以充当学校里的老腊rou,“教授”这个头衔有点与他格格不入,他也没在意过这些,既来之则安之。
来到教室,12:54。快到上课的时间,教室里坐了没几个人,且都在后排。这样的选修课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对学生们也是,无非就是熬着:他上课,学生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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