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四十四(3/3)

然觉得有些茫然,又有些陌生,他似乎要想不起木的样了。他跟齐大夫告假小解,找了隐蔽细读木的信。

读完又喜又悲,方知命运人。

木自被赶萧府,拿着冬雪施舍的银两在外寻了他一段时日,辗转城,无奈投奔王府,了安王旗门客。起先自是不受赏识,只能辅佐府文职些文书工作,也帮府里的歌女填词赚些零碎银钱。不想无心柳柳成荫,他近不得安王的,歌女的唱词却引起了安王的注意,他才得以觐见安王,从此成了贴门客,还得到了参加科举的资格。本想着寻人无望,得需他日得了权势方能再启,不料上天垂怜,冬雪差去的人终于得到机会,将眠回到萧府的况告知。

一时间所求皆有所得,木欣喜若狂,无比激上天赐予的好运气。

木说,他定会金榜题名,他要在皇殿上向皇上求一个江南的职位,他要救眠,他要带他去江南。

信的末尾,他请求眠寻就便与他相见。

寥寥数言,万般离愁。读信前尚有惊喜,读完只剩满心惶然。

木这么激李束,李束还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参加科举的机会,眠怎么忍心告诉他李束的真面目呢?

他说要“救”他去,他和萧煌的关系,他又知了几分呢?

恍惚间,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眠弯腰去捡,不甚灵活的突然提醒了他:他还不能见木。

他绝不能以现在的样木。可是想见他,好想见他。

心神不宁地熬完医馆剩的时间,眠归心似箭。甫一回府,他便拉着冬雪关了房门,给她看木的信。

冬雪喜:“木的动作倒是快,我今儿晌午才找到机会给他送信,正要等你回来告诉你呢!”

眠动:“冬雪…...你对我们恩同再造,实在无以为报……”

冬雪笑着摇了摇:“于我只是慷他人之慨些小动作罢了,在萧府待了这么多年,能求助的亲信还是有的。”她望着信的末尾,想了想:“你若是想见他,我还真有办法。”

“不行……我不能见他……”眠摇:“我不能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

眠此时肚已经很大了,他每日坐着车去齐大夫车便裹着披风躲在隔间里,早已不能见人了。

遑论还要以这副样去见木。

“如果不必‘见’呢?”

萧府的后院有一个小门,是从前建府的梓人建来供自个方便的,后来便作为府里的后门用着,供货。萧煌大了一些后后院又经过了一些改造,跟主宅中间了些隔挡,作为他单人住的院,货不从他这儿走了,那个偏僻的小门也就不再使用了。

真是许久未用了,久到老家连钥匙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冬雪支开院里其他人,领着眠一路走到这扇偏僻的小门前,叮嘱:“不可久谈,他们大约要去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回去。”

,踌躇走到门前,回对上冬雪鼓励的目光,屈指轻扣。

门外很快传来木急切的声音:“阿眠?是你吗?”

“是我!”

一时之间二人相隔两边,千言万语,相对无可说。

幽静,风过树梢,只有细微声响。木轻轻的呼声传来,眠的手贴着糙的木门,一颗心如同迁徙的倦鸟,途径万里终于归巢。

只恨明日隔山隔海,世事无望无常。

“你过得好吗?”木轻声说。

门那边没了声音,木顿时有些慌了,不禁又轻轻扣了扣门,唤:“阿眠?你还在吗?”

眠已经在七八糟地泪:“呜……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害怕睡觉,一闭上睛就、就想到你…...梦里也是你……我总是担、担心你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木心如刀绞地、无奈地靠着毫无温度的木门,轻声:“好阿眠,别哭了,我都不能帮你泪。”

“你、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担心好、担心啊……”泣着抱怨着,木几乎能想象他皱着眉、鼻通红,拿手背拼命泪的样

“对不起,没能找到你。”木忍不住笑了,又轻叹一声,“你要等我,好不好?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已经在江南了,你相不相信我?”

眠的泣声渐止。过了一会,低传来眠闷闷地声音:“我们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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