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经年(2/2)

英雄，只有师父你一个哦！”

“是，师父！”

这一次和凯的对决，仍旧是他的败北。辛苦召唤来的格八岐大蛇已经全然失控，他自己也因为不知名的冲动，而替奈绪挡了格大蛇的攻击。

他已经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人，也再无被光明接纳的可能。

“真可惜啊，我等不到了。”她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声音里藏着伽古拉无法明白的某。

真好笑。明明自己是臭名昭著的人，却还什么都不能得到的救人行为，如果这是他未泯的良知，那也太过讽刺了一。

“我从没那么想过哦。”

又或者，如果她注视着的是凯的话，或许也能顺利地度过一生吧。

但伽古拉不是会被这事所束缚的男人。

伽古拉转过去看她，却顿住了。

“嗨嗨……我会更加努力的……”因为太过疲倦，御言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呐，师父，你说，我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师父的剑术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音节拼凑而成的话语，但对他来说——

御言已经死了。

伽古拉忽然睁开了。

伽古拉又一次地变成了人。

但，他却什么也说不。

信奉力量至上主义的他，第一次受到了言语的魅力所在。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挡在了奈绪的面前。

“……啰嗦，为师父用一徒弟的剑有什么问题吗？”

……在意识变得朦胧的间隙间，他忽然想起玉依姬的话语。那个古代的灵魂，曾经对他这么说过：醒悟吧，伽古拉，再这样去，一直陪伴你的那孩也会悲伤。

他是如同恶的人。

“喂，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我和凯会不会有所不同？”他这么说着，又低笑了，“不过，如果你还活着的话，看到现在的我，肯定会向我剑吧。”

对了。他想起来了。这样的景，分明就是御言死去时的景。

“我最喜师父你了，也最讨厌师父你了。”

即使伽古拉有意用指导的态度去战斗，御言也被无数次地打倒，不知倒多少次之后，御言脆躺在地面上不愿意起来。

“你一定憎恨着我吧，御言。毕竟，我只是连你都无法救的，无用的男人。”他站了起来，自嘲般地笑了，“真是的，如果你一开始追逐的就是凯，说不定还能活着呢。”

“你呀，只是个无法对弱者放任不的大白痴而已！所以，你自己就好了。”

为王家侍卫的御言当然不是弱者，但和经过无数战斗洗礼和锤炼、并且获得了人力量的伽古拉相比，就如同蚂蚁与大象般的区别。

“坏事的时候，真是让人想把你揍一顿。但是，师父也救了娜塔莎，救了很多明明是不相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凯大人。”

那是，某个灵魂的自言自语。因为没有灵力而无法被看见。她自从死后就悄无声息地注视着某人的背影，因此，她确确实实地明白他的罪行。

御言兴地回应。

太短暂了。他们的相遇太过短暂了，以至于什么都没清楚，御言就已经离开了。

他看见御言的发不知何时散开，鲜红的血从她的腹涌，这样的景就好像……

她笑了笑，眶朱的痕。

“起码再过个……五十年吧。”他敷衍一般地随便报了个数字。

虽然没有指明，但伽古拉莫名地就明白，她所说的“那孩”，一定就是御言。

-

……如果没有遇见伽古拉，也不曾看过伽古拉的剑术，以御言期锻炼而得到的技巧，怎么也不可能被力西卜杀死。

“因为我已经死了啊，师父。”

……伽古拉也不知，自己对于御言怀抱着什么样的。

他只是装作不愿意相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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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赶上。

“我不会的。”有人这么说着，但谁也没能听见。

可也有像自己一样，被他拯救着的存在。

“也不是，只是王家侍卫的制式剑不太适合……”说到一半，她就了惊喜的表，“师父！你终于愿意承认我了吗！！”

只有御言这个笨，即使被自己恶言相向，即使被中了傀儡病毒的自己砍到吐血，也会持向自己走来。当所有人都注视着用生命树果实成的光箭救女王的凯的时候，只有御言会看着自己，兴奋地喊：不愧是我的师父！

他不知这算不算愧疚，但他不由得设想这样的场景。

这里是地球，一颗蔚蓝的小行星，为了打败力西卜，他曾经来过这里。在看到手上的欧布黑暗圆环的时候，他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发了刺耳的、尖锐的狂笑。

“真是麻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伽古拉还是坐在了御言的旁，“只是这样的话，可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

“师父觉得无论是多么光明的事都有黑暗存在，但是反过来不也是一样吗？无论是怎样邃的黑暗，在某一定会有光存在。”

她向伽古拉伸了手。

“所以我知哦。一直看着师父的我完全能够明白——”

他一跃而，黑的影覆盖他的。

像是光芒一样给予他力量。

“瞎说什么呢，一蹴而就当然是不可……”

“喂喂，这样就不行了吗？”伽古拉把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应该更努力一吧，作为我的弟。”

无法分辨是谁的声音，消逝在夕里。

伽古拉坐在天台的边缘上，一边晃动双脚，一边百无聊赖般地挥舞着蛇心剑。

他像是笑了，又像是哭了。

“毕竟师父就是师父嘛！”

世界变成黑白，又变成无数的线条，悄然远去了。

“如果你真的在我边的话，一定会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吧。”他笑了笑，如同拥抱某人一般地去迎接格大蛇的攻击，“不过是个连你都无法拯救的男人……不过是个沉溺于黑暗中的男人……也想拯救他人吗？”

“虎虎吧，要学的东西多到让你哭呢，可别临阵脱逃了啊。”虽然说着很令人不的话，但他的脸上却难得地了笑意，“来吧，让你看看真正的蛇心！”

他们在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的草原上战斗。刀剑相撞迸激烈的火，弧形的刀光一闪而过，明亮如镜的刀上映照着彼此因为战斗而到炽的灵魂。

本来那才是理所当然的，人们总是会看向光之勇者，对于披黑暗的他，当然是选择敬而远之。即使短暂的被自己引的人，最后也会重新去追逐光。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接了攻击的他，一瞬间仿佛达到了彼世，因此才能听见在这领域中的自言自语。

“真是荒唐的梦。”

“竟然了这样的梦吗？真是丢人现啊！”他毫不留地嘲笑着这样的梦的自己，因为他清楚地知，早就没有办法再回了。

“对了，师父我的剑你什么时候可以还我？”御言煞风景地说着，“队清的时候找我算账呢！”

“请不要用师父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啊。”御言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我可是彻彻尾的普通人哦。”

“如果她没遇到我的话，或许还能普通地度过一生呢。”他停挥剑，难得的、不再去想怎么令格大蛇复活这件事。

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自言自语与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