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妓（七）(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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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学里教书的工作还算顺利，与快退休的老前辈融洽的进行了工作交替，带的是四年级的学生，学生也都挺喜欢我。那时学校的管理还没那么严，很多老师都在外开了补习班，我也没能例外，甚至胆子十分大的直接找了一家教育机构去重Cao旧业教奥数。说实话在外给学生补课才是老师最挣钱的，指望学校那点破工资，攒钱买房攒到天荒地老。
王小虎在教师宿舍里呆着还算十分的乖巧，他沉迷于看动画片，甚至有的时候我回来了，他还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视机前，打广告了才转过头来高兴的唤我。我见他这么喜欢看动画片，就琢磨他在绘画上会不会有天赋，给他买了图画本和一盒彩色铅笔。这下王小虎的业余生活就丰富许多了，我虽然看不懂王小虎画的什么，但莫名还是觉得挺漂亮的。
然后有的时候我就把王小虎塞到学校的美术老师那里去，跟美术老师学画画。美术老师是一位很温柔的中年妇女，丈夫在国企高薪职位上工作，一家不愁吃喝，她是喜欢小孩子才来小学教美术的。王小虎跟她呆着我也放心，她也挺同情关爱王小虎这个小傻子。但后来，她和王小虎在一起时，不知道都问了王小虎些什么，王小虎傻乎乎的，又不会撒谎。她找我谈谈王小虎以前的事，我见隐瞒不过，干脆全盘都说了。
她一边听我说，一边难过得掉眼泪，任谁听闻了王小虎的故事，都会有些伤心吧。我讲到我老婆去世，我也泣不成声。偶尔半夜醒来，我都会想起她，但她已经不睡在我的身边了，我身旁的位置是凉的。她安慰我，她也痛恨王兴仁，说王兴仁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遭受到恶报。她还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找她，她有什么能帮的都会尽量帮我。她后来也的确帮了我不小的忙，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王小虎与我一起过的日子都过得十分快乐，他每天看动画片、画画，偶尔我得闲带他在县城里转转，总会给他买好吃的。他最喜欢吃那家甜豆腐脑，走过路过都想吃，以至于我总怀疑店老板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来吸引顾客。店老板见我们常来，和我们熟络后发现王小虎是个傻子，都不想收我们钱了。我也不好意思总白吃，王小虎来得太勤快。每次都要推拉好久才老板才肯把钱收下，老板还是给我们打了一个很高的折扣，这样我们双方才都勉强满意了。
学校里的老师们也对王小虎十分友好，会给王小虎捐几件自己孩子穿不得了的旧衣服，我都感谢的一一收下。好像到了县城里后所有的人都充满善意，都是善良的人，就算是我的土老财老板和前教育机构老板也是帮助了我不少的。但其实不是，所有人也都有他的恶，只是暂时还没有必要表露出他的恶。当利益足够时，恶就表现出来。对于贫穷农村人来说这个这个表现恶的利益门槛更低，所以看起来好像农村人更罪恶。
但实际上所有的恶都相同，犯下的错误都是一样的，造成的恶哪会有什么不同。只是有的时候一方更麻木，更习以为常，但这不能成为我们不去谴责的理由。我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王小虎，不可以跟陌生人走，不可以跟男人独处，在宿舍里呆着时不可以给别的男人开门，就说姑爹不让，也不可以进别的男老师的教师宿舍里去。女老师也不一定安全，有可能掐、打王小虎出生活工作上的气，王小虎是个傻子又不懂得反抗。王小虎也乖乖的听话一直没有出事，我逐渐的也放下了心来。
我与王小虎在教师宿舍里简单快乐的共渡了一个学期，和王小虎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快乐得很简单的。你看着王小虎笑，你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我就总去逗他，他也总笑，就仿佛回到了我、秀萍、王小虎，我们三个躲在苞谷地里偷吃糖的那段时光一样。寒假的时候我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年货回村里去，李无苦见到我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高兴坏了，向我跑过来时还跑太快还摔了一跤，马上就哇啦哇的哭了起来。我笑着抱起他没什么诚意的匡他别哭了，他黏腻腻抱着我的脖子一边掉眼睛水一边撒娇，想爸爸了。王小虎帮我提着东西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我偶然回头看见他，就看到他的眼神黑黑的，透出一些羡慕来。
王小虎无论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是他那个禽兽一样的爹，都不要他了。
晚上的时候，李无苦黏着我要跟我一起睡，王小虎也想跟姑爹一起睡。我心中发软，就答应他，久违的跟王小虎又睡在了一起。
上床睡觉前李无苦还跟王小虎生气，我都没带他去县城里玩，却带了王小虎，他吃王小虎的醋了，不想跟王小虎一起玩了。躺到床上后他得意洋洋的钻进我的怀里，看着睡在我另一旁的王小虎，眼神好像在说，“看，这是我的爹！不是你的！”我敲了他脑袋一下，让他快点睡，他赶紧闭上眼睛开始装睡觉，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我伸手去关了灯，房间里刚黑下来一会儿，我就感觉到，王小虎也往我这边靠。
他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的挪过来，只挨到我的胳膊，就不敢再动了。黑暗中我看着天花板，鼻子有些发酸，又等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把他抱过来。王小虎还有些受惊，但感觉到我是把他抱过去而不是推开他后，他的身体又柔软的温顺下来。他顺服的把体温贴附上我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依靠住我。没过多久他就呼吸声匀称，逐渐睡着了。
我也闭上眼睛，坠入梦中。
我梦见秀萍还跟我在一起，我们躺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她依偎在我怀里，我们看天上流过的云。
一整个寒假王小虎都与我同睡，我也都抱着他，也习惯了抱着他，午夜醒来怀中不再是冰凉一片，而是重新拥有了温度。李无苦还是没遵守他不跟王小虎玩了的话，完全忘了这回事儿的和王小虎堆雪人堆得很开心，今年王小虎再也不用堆一个假的雪人来充当他的姑爹了。他们挖着雪把我埋在雪下面，都被冬风冻红了脸，一边把雪往我身上埋一边咯咯咯的笑。中途他们被nainai叫进去吃烙好的鸡蛋饼，我就趁机从雪里钻出来，把雪堆封好躲到一边去，等着看他们出来发现我不见了的样子。他们两个在雪堆里挖了一会儿，没挖到我，李无苦就哇哇的哭起来，往着屋里跑去跟爷爷nainai说爸爸被埋在雪里不见了，爸爸在雪里化掉了。王小虎依旧傻乎乎的在那里挖我，我就钻出去溜到他背后，去拍他肩膀吓他。王小虎被我吓得抖了一下，看清是我，又傻傻的冲着我笑了起来。
这两个小傻瓜之后还把我往雪里埋，李无苦这个不孝子，把我的脸也埋住后又来挖我，看见我没凭空消失还很失望。我把他也埋进雪里，他出来后又跟我去埋王小虎，要不是爷爷nainai年纪大了，他还想把他的爷爷nainai也在雪里埋一遍。
那个寒假飞快就过去，新年到来，一家五口人吃顿热腾的年夜饭，包得好看的饺子是爷爷nainai包的，有点丑的是我包的，第二丑的是王小虎包的，直接在锅里散架了的是李无苦包的。我们暗箱Cao作给李无苦吃到了包着幸运硬币的那个饺子，李无苦高兴得晚上觉都睡不着，放烟花一直放到十二点，非要我往他屁股上打一巴掌他才感觉到困。他今天不钻在我怀里睡了，他要压着他枕头下的压岁钱睡。我也给了王小虎压岁钱，是一条红手绳，上面有一颗小小的金珠，听导购员小姐吹嘘说可以保平安。
我不知道这颗金珠是不是真的能保平安，但我是这样期望着的，把它戴到了王小虎的左手腕上。王小虎一直伸着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看了好久，我笑着问他喜欢？他在我的怀里用力点头，抱住自己的手腕，埋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心珍藏着。
过年祭祀祖先的时候，我也悼慰我了的亡妻。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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