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许愿池(伤痕)(1/2)

虽然涉及国际案件,进展缓慢,断断续续也走到了最后。

秋水的探视权已被使用,她在前一天见了阿奎。

很久以前的记忆里,这个人总是穿着拖鞋,黑色背心,因为中午太热,而将背心随意的撩起,露出肚腩。

第一次看他穿西装,还真不习惯。

她笑出了声。

笑声窘的他生气,被狱警提醒后,又气呼呼的坐回椅子。

明明是他想见她,他却把头撇到一边,不看也不说话。

“很帅,”秋水的声音很温柔。

阿奎扭过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也很温柔,他总是见她的倔强,她的凶悍,她的不顾一切。

原来这个女人也可以有这样的表情。

“我明天穿成这样去送你,好吗?”阿奎说。

秋水顺了顺剪短的头发,将碎发撩在耳后:“别去,你就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对于迟早会来的终点,秋水并不怕,只要那个人好好活着,她可以欣然赴死。

在死刑犯专享的单人间,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时间流逝。

牢门被敲响了,狱警通知,有人来看她了。

最后探视权明明已被使用,她疑惑的询问是谁,狱警却不耐烦的回答‘到了就知道了’。

会面的地方不是昨天隔着有机玻璃板的会客室,而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她跟着狱警走进房间,抬起了头。

身体在大脑死亡前会播放安慰自己的记忆或想象。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眼泪流了出来,但眼睛仍然睁的大大的,她害怕一眨眼,朝她微笑的人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按照狱警的示意,她和他坐在折叠桌的两边,狱警将她的手铐解开了。

“我拜托了越南的供货商走了门路,过程有些曲折,幸好赶上了。”

“我……”漫长的囚禁时光中,秋水幻想过很多次如果能再次见到这个人,如果她只能说一句话,那要说什么,可每次她想说的都不尽相同,以致那些句子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堵住了她思维。

“你想杀的另一个人,已经死了。”

秋水睁大眼睛。

仇恨得报的喜悦确实让她在几秒内获得了安慰,但等到那阵快感过去,更大的忧虑和不安涌了上来。

楚颜却知道她想问什么:“我做的。”

接下来,她快速的握住了楚颜的手,她要赶在狱警用警棍打开她之前,最后再握一次这个人的手。

没有人来阻止她。

秋水用力握紧他的手。

“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我选择去做的一件事,而是我选择去走的一条路,我会把握住我的人生,也不会对这一段路有所怀疑。”

楚颜的手温暖,柔软,坚定,安定着秋水的心。

他轻轻笑了:“想好要对我说什么了?”

看见楚颜的那一刻,她有了留恋,她感觉自己活着。

她有了恐惧。

“无论是什么心愿,我都会尽力帮你达成的。”

“明天行刑时,你能来送送我吗?”

“……好,我来送你。”

谢昀风将那些视频和音频揣摩了几百遍。

在他得知宾利的车主是文霆时,他就忍不住将娱乐圈活跃的楚颜与韦广明三人联系在一起。

他的想法自相矛盾,既不希望那个人与案子有瓜葛,又想寻根究底。

他觉得他自己得病了,凡是和楚颜扯上关系的人和事都让他魔怔。

插着耳机放着单丹东的视频,吃着母亲切的水果盘,一不小心,打翻了他四处搜寻来的关于韦广明的资料,他俯身下去捡,衣服刚好压到键盘,声音瞬间被调到了最大,他忙不迭的将耳机扔掉。

缓了一口气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将震痛耳蜗的耳机戴上,往前倒了几秒钟。

轻微的爆破声。

第二天,他去找了技术鉴定的同事,将背景音提了出来,放给了枪械保管室对枪械弹药懂行的同事听,但没有结论,似乎不太像武器发出的声音。

下午他去了一趟看守所,关于单丹东的一切对方都摆着官腔不透露一个字。

他碰了一鼻子灰出来,唯一对他客客气气的只有接待室的小张,那个人不是编制内,知道谢昀风是刑警,向他倒了不少苦水,谢昀风擅长和各种人称兄道弟,几句话就熟了。

他问所里或附近是不是常放爆竹,对方说看守所这个区几年前就不允许放烟花爆竹了,谢昀风把存在手机里的爆破音放出来给他听,对方说,那不是在爆爆米花吗,看守所后面的大街对面,以前有个老头用老式炸炉卖爆米花,不过人死了一年多了。

他旋即找到了看守所附近的居民证实,那声音确实是来自于炸炉。

按照韦广明的通稿所写,车祸前不久,单丹东才将参与拍摄的主要人员名单给出来。

为什么会有这个时间差?

给韦广明单丹东音频的是谁?其他的资料是韦广明自己找到的,还是同一个人给他的?

处理案件的同事私下给他看的案卷里提到,文霆是为了接参加电影节的弟弟才去的临城,又因为楚颜要去前辈的酒会临时改变行程才会独自返回,而胡喆在离开酒店时曾电话和妻子说去参加圈内派对。

如果他们所说的派对和酒会是同一个呢?

那么巧合,和这个酒会有牵连的两辆车会撞在一起?

可如果是有意的,在陈旧的跨江大桥设计不佳的照明系统下,夜晚行驶的韦广明又怎么能找到文霆的车?

电话响了,是徒弟高小刚的电话。

“具贤和胡喆的通话记录太杂了,但韦广明日常联系的人很少,我按六个月通话次数排序了一下,前五个的电话登记人我也找到了,手机传给师傅你。”

挂了电话,谢昀风打开了图片,前五个电话,比较明确的是一个疗养院的座机,还有一个叫潘为海的人,他办其他案子时同事介绍见过一面,是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其他的人不清楚,可他略微往下滑,却在排名十一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他两年来都没能拨出去的号码。

楚颜在剧场门口看见叶青峰铁青着脸下车,就明白,老爷子无功而返了。

营业性演出许可明明在三个月前已经提交并审核通过,总局两周前却突然一纸令下撤销了许可证,饶是贺正文,楚颜和叶青峰多方疏通,依然没有结果。

叶青峰憋着气,到了小剧院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这是公报私仇,现在文化风气这么开放了,这么好的剧凭什么不让演,不就是他技不如人,当年连个名次都没拿到怀恨在心吗!”

楚颜正和贺正文电话,被问到有什么进展,楚颜索性放了免提,给贺正文听叶团的咆哮。

“叶痴还是改不了脾气,本来想都是体制内的人,又有交情好沟通点,估计谈话时直接跟对方冲上了,这下恐怕更难办了。”

贺正文叹息之后,发现对方没有说话,忍不住出言安慰:“楚颜,你三年里为这部剧的付出有目共睹,好事多磨,真的不行,明年我们再提申请。”

“谢谢您,虽然租赁剧院和宣传的花费我可以承担,但是我有不少影迷,很多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孩子,那么用心尽力的在各种社交媒体上为我宣传,而中青剧团最优秀的演员把功夫和时间花了下去,我不能让他们心寒,”楚颜看着台下,叶青峰仍然气的跳脚,上官恒好脾气的跟在后面一边安慰,一边被对方训斥,“还有贺老师您,叶团,还有上官老师,我在演艺圈的诸多朋友都愿意耗着珍贵时间参演捧场……”

“楚颜,尽人事听天命,别太强求。”

“无路可走之前,我还是要试一试的。”

楚颜将车停在几乎无人管理的小道上,进了别墅。

古梁笑的笑纹深陷,他已等候多时了。

“想通了?”

楚颜看着他那套漂亮的茶具。

“想念你煮的nai茶。”

可楚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怎么?不好喝?”

他抿了抿嘴:“似乎没有想得那么好喝了。”

古梁微倾身体,靠近楚颜:“这三年你坐拥亿万家产,尝过太多山珍海味,听过太多阿谀奉承,口味变刁钻了吧。”

“也许。”

笑容未变,古梁眼神逐渐凶狠:“楚颜,我需要那张五年合同。”

“我是最大股东,但并不参加实际运营,三年前我强制更换物流做得很险,现在期限没到,你却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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