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诺重，君须记(2/2)

你我分别时隔不到半年，从不曾想与你再次相遇竟是战场。

上辈恩怨如果非要我们来承担，命运若是无法选择，那么叶凡，请原谅我。

“不！”

“好，我等着那日，随你踏遍九州，尝遍酒。”

“叶凡……我……来不及了。”

我知是我骗你，可若如我不这样招招致命，又怎能骗你的剑鞘，又怎能让你替我活着。

殊不知叶凡抱着早已经没了温度的藏风，一步一步回到了谷中，再未踏。

“不！！藏风，藏风。啊！”叶凡握着藏风已垂的手，从开始的泣到后来的咆哮到最后泣不成声。

“叶凡，能这样躺在你怀里，我，我已经，已经很知足了，我只恨，恨今生再不能陪你。这一次，是，是真的，真的再见了，你要好好··好好替我活着，答应我，好好的。”

“我不许你死，你说过要陪我醉生梦死，你说过要陪我纵江湖，你说过的，你怎么可以···”你抱着我泣不成声。

此时我才知，原来我们两家竟是宿敌。只因你常年居谷中，而我们相识又从未过问彼此，故并不知晓。

“不仅来世，还有今生。藏风，留来好不好？你说过要陪我的……你说过的……”

叶凡，藏风此生再不能护你周全了。不过此一生有这一次也够了，还好还有这一次，我没有言。

我们彼此都清楚，若你的剑不鞘，那么死的就会是你；可我更清楚，你要的是我们都活着。

“废话少说，剑吧。”

当我闭上死去的那刻，所有记忆都涌现在我脑海：

我本是天上的紫竹，因天神庇佑得以修来人。只因历劫才投胎至凡尘，奈何这一世别离，求不得。

“你起来，你不是还要与我斗酒都艺吗，你不是要护我一世吗，你不是说用余生陪我吗！你这个骗，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我看见你神的不安和忧伤，我知你也有着和我相同的受，我开始后悔那日的分别。

“你可当真是个狠心的骗呢。”

“替我……活着！求你……求你别太快……来找我，否则……你我永不复见！答应我！”

“我……我答应你。”

我多想拥你怀，告诉你这些时日我对你的思念，可我对你太过了解。

你终是收到家书准备离去。

“一言为定。”你如此认真地说着。

“谁护谁还不一定呢，在此之前，多多珍重。”你浅笑，转上扬鞭绝尘而去。

“叶凡，其实我，呃，我喜，喜，喜你，来世，来世我以相许可好？”

酒当歌，谈剑论，萧声附琴音，伴而归，醉卧而眠，嬉闹吵架当属寻常。

“叶凡，我们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你可不要手留啊，我可不会因欠你一命就心。”

我笑笑：“对··对不起，叶凡，我··我再也不能以相许了呢？”

“藏风，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你的声音带着忧伤，和你一铠甲并不符合。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落泪，我很开心，可我又很难过，是因为我让你哭的那么撕心。

我竟有不适应了，我握着你的手，铿锵有力的说着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那时，我会护你一世无虞。”

最后我只能将这些思化为凌厉剑锋，狠狠地刺向你。

一铠甲的你不复旧时温柔，却也多了几分英气。

若早知我们是敌非友，又何必相识一场；若我们注定非生即死，又何必牵挂肚，以命相托。

“为什么，藏风，为什么要这般对我？”你抱着一是血的我声颤而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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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回到仙界，我想我的心也终究是放不了。

而谷中也仅一屋一坟一碑，碑上却无亡者姓，只一句“然诺重，君须记”。

苦笑一声又，“若有幸能与你再遇，我定要与你醉个痛快；若他年之后，还能白，你可愿随我江湖饮，了此余生？”

不知过了多久，叶凡开：“藏风，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开玩笑。你可还记得那日我还有一句未说完的话，我想说的是若我还能活着回谷，你可愿终嫁我。可笑，我活着，可你……”

“现在好了，什么恩怨，什么世俗，都与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家。”

世人都说那场战役的最后无人生还。

离开那日，你与我立于，你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若我能···”

都说山中无甲，不知年月。我们这样的生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记得那谷中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湖边柳絮飞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