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玫瑰hua窗(1/1)
原洌如愿以偿地卸任了克鲁姆区长的职位。
戚礿则被征调到上帝之眼总部工作，克鲁姆区长暂时由杰布约的那位兼任。
今天是戚礿在圣维克大教堂办公的最后一天，原洌照例陪他来。
“我们的照片得搬走了，新拍的那张放家里吧？”原洌收起了空气雨伞，两人走进克鲁姆辖区。
“家里放不下吧。”戚礿说。
“这回做个小模型，别等身了。”原洌吐槽，“怪吓人的。”
“我吓人？”戚礿笑。
原洌就瞪他。
他们一路闹腾着进了教堂，戚礿坐在沙发上听下属汇报工作，原洌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研发部同事聊天。
他们最近在赶天蝎三代无人机的进度，反倒是他原洌这个主工程师闲的发慌。
显示屏上跳出几条新闻，是关于纪芊和平权游行之类。
说道纪芊，自从原洌被带到上帝城，两人就没有见过，她在游行里露出的面容异常憔悴。
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戚礿用手顺他的头发，轻声说：“宝贝，我要开会了。”
原洌迅速站起来：“行，那我顺便回趟家。”
“注意安全。”
“嗯。”
他们例行拥抱和道别吻。
“再见。”
原洌慢慢把门合上，最后从门缝里看到戚礿在办公椅上正襟危坐，他进入会议频道，打开摄像头。
“七月，报道。”
原洌先是问原清在不在家。
原清：“你还记得你有个家啊？”
“......”
“我和爸爸都在。记得带点午饭回来。”
“哦。”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原洌卑微地打包了快餐，在两人无视的目光下，坐到沙发上。
艾伯特先生的气色不错，想必是昨天原淼阿姨约他的缘故。原清还是老样子，偶尔暴躁，偶尔温和，现在刚好卡在了两者之间。
“你到跟我说说，这个停战协议是什么东西？”艾伯特看向他。
“......”原洌思忖片刻，“大概就是个笑话，别太当真。”
“也就是说大选完，搞不好又要打仗？”
“如果蓝晟上台，可能性几乎是100%。”
“你们支持的是哪一方？”
“我们？”原洌愣了，“我们当然是支持自己了......”
“你们就没有一个卧底在政府的人吗？”艾伯特先生不可置信，“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这我怎么知道。”原洌吐舌头。
“原淼也嘱咐我要及时避战，躲到地下室去。”艾伯特说，“上次规模不大，再闹起来就不一定了。”
“是。”原洌心里五味陈杂。
艾伯特又说：“你也多给组织做点贡献，赶紧把仗打完了，最好把蓝晟给抓起来。”
？？？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原洌方才的顾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好好好，保证把原淼阿姨给你带回来——”
原清被他逗笑。
“别笑，”原洌扬下巴，“你呢！”
“我好得很。”
“莱托呢，我最近都没有和他联系。”
“他不好，我能好吗？”原清翻白眼。
“呦呦，”原洌拍艾伯特的肩，“你听听她这什么语气。”
“你也差不多点，”艾伯特语重心长地说，“别脑子一热直接登记结婚去了。多回家看看，我和你姐两人也是需要关爱的。”
“你们缺我这点爱吗？”原洌笑倒在沙发。
“滚吧。”原清毫不留情地抬脚蹬他。
“啧，我存在的作用就是个时速快一点的无人机吗？”
原清：“无人机还能随叫随到，你呢？”
“我也可以随叫随到啊！”
“当然了，你男朋友一叫当然要到......”原清话没说完就接到了莱托的消息。
写的是他要整理一些东西，拜托原清来帮他。
【现在吗？】
【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
原清抬脚就走：“午饭记得给我放保鲜柜里。”
“你瞧瞧。”原洌哼了声。
艾伯特先生换了个电视频道，问：“你认识原淼的女儿吗？”
“嗯，蓝岭嘛，见过几面。”
“她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艾伯特笑，“原淼给我看了她的照片，真是个长得就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她性格也挺讨人喜欢的。”原洌补充道。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原洌摇头。
“我得把见面礼给准备好。”艾伯特说，“上帝城的大小姐是不是都很喜欢首饰这些玩意儿？”
“你是不是在新闻里看到——”
“是啊，她和越家的小少爷在一起了嘛，视频里她戴了一串很好看的珍珠项链。”
“你这是要给她准备婚礼嫁妆吗？”
“也不能叫嫁妆，唉，毕竟我只是个普通长辈。”艾伯特黯然神伤。
“蓝岭和其他大小姐不一样。你把自己和原淼阿姨的爱情故事写成小说送给她，她都会很高兴的。”
“？？？”艾伯特瞪大了眼。
原洌：“我说真的。”
“你怕是在坑害我。”艾伯特坚决地摇摇头。
“蓝岭不喜欢蓝晟，蓝屿也是。”原洌说，“可惜你们的爱情故事太曲折艰辛了，现在的读者喜欢甜的那种。”
“你的爱情故事是甜的？”
“甜啊。”原洌道，“怎么不甜？”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小子干巴巴地等了暗恋对象六年。”
“......”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原清都跟艾伯特说了什么？
艾伯特哦了声，又说：“那你怎么不写下来？”
“我写！”原洌愤愤道，“我写出来就是一本革命回忆录！”
“没革好说不定还不能出版！”艾伯特大笑。
“饿了，吃饭吧。”原洌把快餐盒打开，先将原清那份放到了保鲜柜里。
“嗯。”艾伯特坐下，先喝了一小管棕色药剂。
“这个药要喝多久啊？”
“等我的胃恢复好了就可以停药。”
“还没恢复好啊？”
“每半个月去检查一次，医生总是说快好了......”艾伯特无奈道。
“那就喝着，酒戒了吧？”
“......”
看来是戒不掉。
“我姐没——”
“你姐把家里的酒都搬空了，平时也不准我出去买。”他气地胡须都翘起来，“暴力戒断是很难受的！”
原洌：“呦，你这种情况不暴力戒断保管要做第二次手术。”
“吃饭吃饭！”
原洌吃完，又去工作室看心宿二。
它启动自动检修程序，最终报告说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寂寞......
原洌立刻把它禁言。
他仔细看了眼数据，虽然没有因为积灰而影响关节灵活度，但这么个大家伙放在地下室里，的确有点暴殄天物。
得找个时间放到流火的军火库里去。
他环视四周，换上一套黑色训练服，把堆在架子上的表带扣绑在小臂上，然后插上四把骨刃，腰带里藏了一个微型电击棒和一把手枪，最后他披上外套，套上改造过的长靴。
原洌最近总是觉得很不安心，维克特毕竟还剩了一口气，要把自己逮回上帝城简直轻而易举。凭他曾经那样无人性的所作所为，用怎样恶毒的思想度量他都不为过。
所以原洌合理猜测自己有一点危险。
他明天和戚礿搬到上帝城去暂住，那里应该可以规避掉一些风险。
“顺路的话去买几包压缩饼干和罐头。”戚礿给他发消息。
“你的会开好了？”
“刚结束，我在收拾东西。”
“我就回来了。”
“嗯。”
“心宿二怎么办，我想把它运到军火库里去。”
“你去找军委吧。”
“行，我有空问问。”
“注意安全，教堂后面那块区域刚刚开始整修。”
“知道了，爱你。”
原洌等他的回复，但迟迟没等到。
嘁，也不稀罕这么一句。
他套上一个薄口罩，从家里出去。
“啊！”艾伯特被吓一跳，“你要去偷东西啊？”
“......”原洌无语，“我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爸爸。”
艾伯特表示理解，随后站起来拥抱原洌：“小东西，注意安全，期待你的喜讯。”
“你是期待原淼阿姨离婚的喜讯。”原洌说。
“你们都是我最亲爱的人。”艾伯特笑。
“拜拜。”
“嗯。”
圣维特大教堂前的路很不好走，多数情况只能向后绕道。原洌照常听着歌，只不过把音量调低了些。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靠近边界时，他的背上中了一支麻醉针，只不过因为训练服的材质没有注**身体里。
原洌又开始头痛，只不过没有那么剧烈，他昏昏沉沉地从背后拔出手枪，瞳孔贴片放大每个区域供他寻找可疑人物。
他边找边退，导语器被他放在挎包里，于是他只能说出来：“给戚礿发消息，说外面有危险，在里面架把狙帮我。”
原洌刚说完，转身又是一根麻醉针擦过脖子。
糟糕，他的脖子没有遮挡物！
他转身拔腿就跑，慌忙奔到西门口，没想到另一个人正在守株待兔！
“戚礿来忙我！”原洌顾不上瞄准，大致射出几梭子弹，一边对私人AI吼。
“我们在附近布置了信号屏蔽仪。”那人笑，“没人来救你！”
对方的手枪子弹放空，原洌的也所剩无几，他只能尽力在有掩体的地方搏斗，以免被注射麻醉剂。
原洌迅速抽出一把骨刃偷袭，他灵活地闪避着攻击，奈何对方的动作太快，一个抬腿把原洌撂翻在地。
原洌扶着地站起，反手将骨刃甩出去，趁他没注意从另一个方向开火。
对方的腰上汩汩流血，原洌再抽出一把骨刃插进他的小腿。
做完这些，原洌连站起的力气都缺，他扶着门框输入密码，踉踉跄跄地穿过玻璃连廊，最后几乎是爬到主教堂的红色地毯上。
他带着哭腔呼喊戚礿，可是无人应答。
耶稣像注视着他，玫瑰花窗眩神夺目的光彩把这悲穆的黑暗渲染成一幅斑斓油画，嵌在所有辉煌的、被遗忘的过往里。
下一刻白光乍现，玻璃破碎的声音扎进他的耳朵。
原洌撑起身体，那白光的源头伸出一只机械臂，朝他延长。
不，不要！
“戚礿！救我！”他想要大吼，但声音却微乎其微。
不可能！手臂越来越近，原洌能看到它抓取建筑原料的痕迹。
他的头变成持续的刺痛，密密麻麻的黑点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
油画褪色，原洌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黑白灰的、生与死的万花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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