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2/2)

“这里比福克斯要冷得多了。”我拢起双手朝手心里呵气,福克斯一年中大分时间都是该死的,只有在第一场雪后才会迎来短暂的冬天,“难以相信现在才十月。”

早在离开码的时候,德华就打开了车载导航,伴随着扩音中传的机械女声,吉普车一路沿着主向前行驶。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雪,北风从车窗隙里钻来,发令人分心的呜咽。

“与其讨论这件事,拜托你们先看看现在的况吧。”

我注意到德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后礼貌地摘球帽问候对方:“打扰了,请问您是阿曼尼女士吗?”

“无论那个女人是不是我们在找的人,假如她没有能力,就不能成为证人。”



“所以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埃特问。

女人木然的视线隔着门德华脸上扫过,嗓音仿佛裂的松树:“这里不接受推销。”

屋积木似的沿街排开,街只有寥寥几个行人,布满天空的乌云预示着此即将迎来一场大雪,冷清的空气给小镇镀上一层秘境般奇幻的彩。

罗莎莉不耐烦的叫停我们的辩论,她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酷与直白,指所有人始终回避的问题——

特在我的抗议中降车窗往外看,顺手卡蒙娜的肩膀:“看起来你们这位远房亲戚混得不太好。”

她甚至不听德华的第二句话,就当着我们的面关上了门。

导航响起到达目的地的提示,吉普车缓缓停在路边,路尽竖立着一间孤零零的矮房。那栋房的年纪看起来比我的都大,房歪倒的烟囱摇摇坠,斑驳的石灰墙上爬满青苔。房屋门前的枯树上栖息着几只尾鸦,被发动机的达声惊起,越过铁扑棱棱地飞远了。

我扯了扯僵的嘴角,试图打破沉默:“呃……我猜我们要找其他办法接近她了?”

“我有同。”我闷在男友的风衣里瓮声瓮气地说,心里大概有几分理解那个汽修店老板的话。

“你正在人类社会的最北端,格陵兰岛的冬季就像福克斯的雨季一样。”德华把空调升了几度,脱披在我上。

那件风衣看起来就像一救命稻草,我立刻抓住它,努力把自己的手脚都缩布料面。世界上果真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的,我的盾牌能挡住血鬼的蓄力一击,却挡不住冷空气。

我们一致推选德华去敲门,这个血鬼是我们之中公认最有魅力的人,至少能避免在说来意前就被人用门板砸断鼻梁。

“可那个故事它……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参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白雪公主和堂吉诃德,现实中怎么会真的有同样的事发生呢?

“不是‘嫁给一个男人’这么简单,她失去了自由。”卡蒙娜说,明亮的绿睛宝石般闪烁,“你们的文化中难不是也有相似的例吗?犹太人的士师参孙曾用神赐的力量击败数千敌人,但当他剪断发,就失去神的庇佑。”

“不。”德华郁地说,眉心挤痕,“我能听到她。”

急转直的形势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认为她是。”一直沉默着当背景板的卡蒙娜开说,怜悯地望着淹没在杂草中的老房,“罗姆人是注定浪的民族,当他们受困于牢笼,也会逐渐失去自我。”

已经适应暗的双隐约能分辨门后站着一个女人,两颗鬼火似的光则是她睛的反光。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孔如今被苦难与风霜所掩盖,糟糟地贴在颧骨两侧,科尔特斯人引以为傲的绿睛像一对儿玻璃珠死气沉沉地镶嵌在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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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阿曼尼失去了女巫本应有的能力,只因为她嫁给了一个男人?”它真的是我所理解的义吗?如果仅仅由于民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就剥夺曾降的恩赐,这位神明是否太刻薄了些?

当吉普车继续接近目的地,原本宽敞的泥路面变成颠簸的砂石路,两侧的房屋也逐渐褪去靓丽的颜,低矮破败的建筑与荒芜的冻土地无一不证明我们已经离开繁华的闹市,来到城市边缘的贫民区。

德华在旧屋门前的雪地上足足敲了五分钟的门,那片木板才慢吞吞挪开一条隙,房里没有灯,乍看上去就是黑乎乎的一团,我壮着胆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两幽暗的绿光——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卡蒙娜因为我的话瞪圆了睛,看起来和我一样意外。

旁的卡蒙娜倒气,指甲我的手臂。我疼得差起来,忍着泪已经尖的尖叫,定睛朝门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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