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ixty-two(1/1)
维奥莱特并不是故意无视史蒂夫的好心,但是要她在史蒂夫本人还躺在床上的时间段去研究一个头颅什么的,她根本做不到,无论是作为医者抑或是“特别上心”的人,总之她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在史蒂夫的床边日复一日地削苹果这件事就连史蒂夫本人都觉得颇有喜感。
“我不喜欢吃苹果。”
“你没听说过每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你这件事嘛?”
史蒂夫撇撇嘴:我又不想让你这个医生远离我……
但是他还是顺从地接过那个该死的苹果开始啃,思忖着什么时候把自己已经完全好透了给他一块盾牌就可以直接跳楼了这件事和这个过分担心的医生说说,为了避免自己因为这个善意的谎言而挨揍,史蒂夫还准备来一个循序渐进的“病愈”过程,其艰难程度和当初心血来chao的“装病”过程不分伯仲,他现在心里苦涩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我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不行才会想到装病这种小技俩。
“你说怎么回事啊,萨姆和娜塔莎已经三天没来过了……”维奥莱特站起身检查点滴的情况——这个是她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进行的事,每一次都会加深史蒂夫的内疚——但是史蒂夫的内疚都能被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特别分明的下睫毛扇啊扇啊扇走,好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蝴蝶翅膀带来的一场风暴,伴随着一种淡淡的一扬手就能散在空气里的茉莉花香味。
“你用香水了嘛?”
“没有。”维奥莱特对这个答非所问感到疑惑。
史蒂夫有点难堪地摸摸鼻头:“……我想他们只是有事在忙。”
哪里有事在忙?我去厨房帮你做病号餐的时候还看见萨姆和娜塔莎吹嘘一个最近遇到的“变大变小变漂亮”的新人呢……娜塔莎还一脸无辜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蔬菜和水果给你……所以史蒂夫你是被抛弃了么?
维奥莱特用那种“哦,我的亲爱的小狗狗”的眼神看着史蒂夫,却被“心怀鬼胎”的史蒂夫理解成“你看看你是多么地可悲啊”,差点被一块苹果噎死,他用一种超人的意志力勉强咽了下去,对维奥莱特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而另一边被人在心里点名批评“冷血”之一的猎鹰同志看完了一整期的《抓住变态》(Tocatchthepredator,一档真人秀),对现代美国社会发表了一番很激动的言论,才想起来是不是要去看看美国的道德楷模史蒂夫先生,但是马上回想起上次在病房里的尴尬一幕,又把自己重新扔回了沙发。
史蒂夫·罗杰斯一直是萨姆的偶像。
这么说有点娘们唧唧的,但是哪个小男孩不是听着美国队长的故事长大的呢?但是这个偶像在上周做了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差点就让自己脱了粉——反正你能想象嘛,前一秒他还沉着冷静地和娜塔莎以及自己回忆攻击的细节,特别强调了敌人的战术和招式等等,就在娜塔莎抛出那个关键性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能够出院了?”)之后,恰逢维奥莱特推门进入,史蒂夫迅速地躺了回去且一脸慎重地回答——
“估计不行,昨晚我疼得厉害。”
说的和唱的一样好听,要不是见识过他的伤口愈合程度萨姆都信了……
娜塔莎的“你现在知道了没?”的眼神和萨姆的“我靠这个人是不是在恶意卖萌?”在空气中对撞,萨姆有种马上开窍的预感,然后维奥莱特皱着眉走过去询问昨晚的点点滴滴,那眼里的心疼仿佛是正对着天灵盖的一记猛锤,萨姆睁圆了眼睛看着娜塔莎,文字好像能从眼神里跳出来——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娜塔莎用那双勾过阔佬,黑帮,恐怖分子,军火贩和毒-品头子的眼神看着如同雏鸡一样手脚畏缩的萨姆,嘴型勾勒着一个明显的“YEP”,让萨姆的世界在一分钟之内晃了三回。
“等等,所以托尼·史塔克怎么办?”
“你是不是忘记了他和Pepper是一对?”
“但是她不是托尼的,你知道的,那啥,炮-友?”
“萨姆,他们从来就不是你嘴里的那种关系,你误会大了。”
“史蒂夫知道么……”
“不知道。”
“维奥莱特?”
“我这么说吧,估计他俩是最后知道这是双向暗恋。”
“HOLY……SHIT……”
萨姆怎么思考都认为娜塔莎的说法有误,就单维奥莱特的观察力来说,要戳穿史蒂夫的谎言或许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毕竟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的腰椎第几节受了伤——考虑到其背后的动机以及越来越显著的语调和神情,他就不信所谓的当局者迷能迷到这种程度。
但是嘿,毕竟曼森也是一个很著名的家族么,邪教也是屡见不鲜,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么愚笨和无知,对眼前的事情产生点视觉盲区也不奇怪。
他暗自替偶像祈祷别露馅了——就算是露馅也别露得太失败,毕竟大家还在一起打击罪犯——他,萨姆·威尔逊,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心怀天下的汉子。
而维奥莱特或许是真的被谁遮住了眼睛,兴许是什么牛鬼蛇神吧,她估摸着史蒂夫的血清比较特殊,也许他会经历常人身体所不会承受的副作用和疼痛感,而且这么坚强的人在你面前坦诚布公承认他很“痛”,说真的她现在都开始怀疑九头蛇的“半拉机器人”是不是随身携带潜在的病毒,要她放史蒂夫回去修养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心里的计划包含了半个月七天二十四小时的监护以及各种医疗设备,她低着头筹划着史蒂夫会不会抗拒之时,在病床上据说还“疼着”的那个人猝然伸过手抓住自己的胳臂,维奥莱特立刻就知道自己处在一种未知的麻烦里,那可是史蒂夫严肃的时候才会使用的力量等级。
“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嘶,史蒂夫?”
他抓疼了她,但是他却执拗地不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让她直接扑进他怀里,维奥莱特第一个反应不是明天会淤青的手臂,而是怕这个动作会伤害到史蒂夫的身躯或者神经,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史蒂夫的呼吸在极近的位置,现在病房里面除了他俩没别人,维奥莱特一仰头似乎就能和史蒂夫的睫毛相碰,她非常肯定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们的睫毛就能来上一个无与lun比的蝶吻,他们的上嘴唇的表皮层会以纹路和纹路无缝对接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届时脑仁里火山会喷发,雪花会狂舞,一切有机的无机的存在的不存在的事物都会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脖子咆哮,白细胞和红细胞会爆发全面战争,说不定维奥莱特就此一命呜呼。
到了天堂看见上帝,还能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老人家:我是被一个假象亲吻吓死的。
真有出息。
而史蒂夫却把视线拘泥于她头顶,他看起来像一个医生在看病灶,因为维奥莱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病灶的……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顺着维奥莱特头皮上的某一块,不轻不重地撸了一把。
“嘶!”
火辣辣的疼痛让维奥莱特火速离开那根作乱的手指,顺着史蒂夫刚才按压的方位谨慎地碰触着,麻痒中带着细微的刺痛。
那颗子弹!
他们联想到了一起,视线结合的瞬间维奥莱特就被眼前的大个子抱了一个满怀,如果那个子弹差上几毫米,维奥莱特就死透了,字面意义上死透了……这种想象让史蒂夫仿佛掉入深渊,不断下沉,尖锐的恐惧好像实体的刀,剐得史蒂夫周身发疼。
“嘿,嘿,”明明应该后怕的人却束手束脚地安抚起人来,“我没事史蒂夫,我还在这呢,我在这,没事,好好的。”
大兵的鼻子紧贴着维奥莱特的颈窝,热乎乎的,急切的气息刺激撩拨着她的神经,她百分百确定她在经历一场很严重的脑缺氧,头晕脑胀地想史蒂夫的怀抱也太舒服了吧,他抱人应该收费,五十美金一次……和克制的呼吸声相对的是越来越大的心跳,耳膜震得嗡嗡直响,比这些都糟糕的是眼前这人一点放松她的准备都没,似乎可以抱到天荒地老。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他闷闷地,她的肩窝都能感受到他柔软的**。
“好的,我知道,嘿,我,知,道。”
在那一刻,她能给他全部的承诺,哪怕是帮助他毁灭世界,她都会说没问题。
就是现在史蒂夫,就是现在。
他的超级士兵细胞有板有眼有证据有气势地对着他的中枢神经大叫:Solider!上啊!
但是几乎在他撤离身体的瞬间,维奥莱特一巴掌拍上了史蒂夫宽阔的肩。
这一拍威力不小,把史蒂夫脑海里的声音“啪”地都给拍没影了。
“我觉得你快好了,你看看你的力气也不小,我拍得这么重你都不疼,没必要继续消炎止疼了对吧,其实你这个身体啊,什么药水进去了很快就会出来对不对,循环太快……”后面两句话几乎是在碎碎念了,维奥莱特还顺手把吊瓶针头拔了,带着一个空瓶子继续碎碎念,史蒂夫在一片荒芜和茫然里听见一两个单次,比如说减肥,循环,青春啥的,然后继续用荒芜和茫然的眼神送走了维奥莱特。
攻占九头蛇打赢二战都没一个告白困难,真的。
史蒂夫满血复活出院的当天从医疗实验层直接空降到公共娱乐层,带着“我有一个就连黑寡妇都会吓死的大计划”的脸,肃穆地走进挂满了彩带和一个写着“欢迎回家”的横幅的大厅,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万圣节快到了,怎么会有人恶作剧在客厅里面扔卫生卷纸,负责装饰的克林特为自己的作品做了一个慷慨激昂的解释,都快赶上后现代艺术展览了,史蒂夫还是那张万年不动的冷脸,缓缓巡视了一圈,没见到那谁。
才想开口,那谁就如同会心念感应的小Jing灵一样,带着暖融融的微笑从外面蹦跶进来,软绵绵嫩生生地和自己打了一个招呼,一秒之内就打破了史蒂夫的面瘫脸。
萨姆和娜塔莎互相对着唇形,萨姆是:哇哦,娜塔莎是:Well。
“史蒂夫史蒂夫,我有个礼物要给你,”从她的表情来判断,那应该是一份超级大礼,“我知道巴恩斯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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