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3)

离别前夜稽淮去了季洺秋帐里，他有事要问他，祖重南已跟副将吴凛一同先回了苍州，没有师父，能问的自然只有季洺秋这个被祖重南养大的徒弟。

季洺秋稍作思索，说了这位曾经的玥虏军师前往芍的最大的可能：“他的目的并非是芍城中的芍，而是芍城中的什么人吧？芍城中可有哪位文臣或武将陇西？”

牧青远来景州后上任没几日，景州的衙役们间就传这位新上任的知府有些古怪的传言——这位知府无妻却有一，上任后的第二日就去了自己原本的任地绸琼，带回了一位不知是谁的青年关了厢房，再后来他

绸琼明月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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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楞轻轻叹了一气，一缰绳转离去了，他没看到就在他转离开的一瞬间，嵇汀抬看向他。

他说的家人是伍家的那对老夫妻，这对老夫妻两个儿都离开绸琼谋生活，十年了，除了差人带回些财和不识字的老夫妻都不懂的书信，再没回来过，也所以这对已经年迈的夫妻对能留在边的伍飞格外疼。

“哈斯乌拉，格哈斯……两个名字中都有‘哈斯’一字。”哈斯是玥掳文中的“玉”字，稽淮听到这儿已经将这两人默认为同一人。

牧青远将伍飞带回景州后没有将他关景州府衙的大牢，而是将他关了景州府衙后院供给知府居住的住所的一原本是给人住宿的小厢房，外面始终有自己带来的士兵把守，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

“芍药守城军镇杌营的统领郑沼，陇西郑家，还有一位……”稽淮停了来，季洺秋看着他，两人一同沉默了，即使稽淮没有说，季洺秋也知他没说的剩那位是谁：左相钱不夷。

“赤先生可曾对你提过玥虏的一位僚臣？”稽淮要问的是阿尔斯楞那位有着一半汉人血统的老师，他将嵇汀告诉他的全告诉了季洺秋，接着说，“那人的不似番人，眉肖像中原人，起码走在芍的闹市里，没有人会认他是番人。”

稽淮在剑蓟多留本来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在阿尔斯楞离开后的第十天，得到了对方已经顺利上山的消息后就要带妹妹也离开剑蓟。

由祖重南予牧青远的那密旨中让他查办的就是明月郡这些年籍变迁，武屏山山贼借劫城屠杀又全是查不明月郡之前所居之地的家族，牧青远已经隐隐觉察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前终于有一位活着的参与人，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负的是什么罪，怎么判，如何罚，都要等朝廷发落来才可知晓，在此之前，你随我去景州，在景州我的府衙，没人敢在打你命的主意。”

那人名叫伍飞，原名汪绡，当山贼时年纪小，来绸琼时也不过十九岁，被绸琼县伍家人当义收养，后来又分到了银曹铸银这个差，格外惜命，那日夜袭县衙他没去，后来查籍因他名字挂在伍家人也没查，躲过一劫。

在牧青远没来明月郡前此郡治所景州的知府朱虬就不净，更别提绸琼县又是贼窝，一朝被蛇咬，牧青远始终对明月郡的官差都放不心来，这也是他向季洺秋要兵随行的缘由，他信不过任地的衙役，信得过的是与这里并无关联的踞虎军的兵。

季洺秋自幼便拜祖重南为师，祖重南对他并不避讳，事无细的将自己还在朝中为武将时经历过的事全告诉了他，此时季洺秋顷刻便想了起来：“有一位叫哈斯乌拉的文臣，在苏赫鲁还未统一玥虏前就跟在他边，是他的军师，待苏赫鲁完成一统大业后，兔死走狗烹，他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逐玥虏，之后如何，师父没说，我就不知了。”

伍飞心里恨死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什么好！是朱虬找到了我，以爹娘的命相胁迫我才不得已去偷银模！他在那夜杀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又怎么可能留我一个？我知他拿了银模要杀我，所以提前一天将银模放在了约好接的地方的树，用石块掩着就偷跑上山，在修葺山路的砖工里混了好些天，后来听到朱虬因勾结山贼被朝廷办了这才敢山。”

牧青远原本就是为了查案而来，简单的蓄后没有多留，带着从季洺秋那要来的人直奔银曹去了，负责铸银的一共只有五人，牧青远只用了半日，就查了给朱虬偷铸银板的人是谁。

伍飞跪在牧青远面前，他一梗脖，对他说：“牧大人，我有罪，我认罚，别为难我家人。”

稽淮心一：“陇西？陇西与中原芍相距甚远，既然陇西，又怎么会怀念芍的芍？”

伍飞是被人牙卖到了明月郡，从买家手中逃脱后差错上山当了山贼，也算是个苦命人，牧青远忍不住有些怜悯，他叹了气：“既然认罚，就将所有事代清楚，本官问你，朱虬给了你什么好让你偷这铸银的模？”

着的嵇汀有些恍惚，只觉得那日月夜偶遇的彼此调了个个儿——他在上，他心仪的姑娘站在——他忽的想去喊嵇汀的名字，可想起月夜自己未得名字主人回应的呼唤，音到嘴边停了来。

牧青远一路快加鞭，匆匆去景州上了任，还未来得及烧他的新官三把火就因惦念季洺秋提过绸琼银曹中可能隐着给朱虬递的官银铸板的暗贼转而去了绸琼，如今的绸琼县官是位举人，他的年纪比牧青远大上足足二十岁，上挂着的山羊胡已染了星斑白，是京中有人推举才坐上了县官的位置，因县官来之不易，所以格外兢兢业业，绸琼在他的治理还算不错。

季洺秋这时又想起来些什么，继续说：“据说哈斯乌拉得像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位汉女，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