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行灯(2/2)

然而当麻烦发生了以后，在怎么无知的人，最多也都只能够喟叹一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罢了。

“你和它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晴明的声音似近似远，模糊了青行灯的五知觉，不，真正使她官模糊的是……

一稚的女孩嗓音，在青行灯的耳旁笑着计数。

骄似火，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凤凰火穿梭云层，惹得青鬓刚沾染了气，就被疾风与表因兴奋而烧灼的温度蒸发而散。她沉溺于放纵恣睢的况味，在濒临朝时就彷佛与日同辉，那样亲近的觉素来都会使凤凰火无可自，但是她还是从凤凰林上空落回地面。

凤凰火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

“对、对，就那什么童的故事。”

“青行灯，”一袭从简的青狩衣，持着摺扇的青年师，正义凛然地劝谏：“凤凰火还在等妳搜集的怪谈，妳现在却为了发心中的不满而报复人类。这么，难是想要成为人们中的恶鬼不成？”

但是，接来的景象却令她睁大了睛。

所以，率先找上门的，是当时说过一旦事，就会将青行灯封印的师，晴明。

青行灯提着灯，：“我……我用不着你的提醒。”

那名妖怪便是——

“过去的我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的看着他们消散，可是现在的我——就当我是多闲事吧。”

“呵呵，”如凤凰火一般的巧笑倩兮，青行灯捂嘴失笑，“不是说过了么，我对这些事没有兴趣——对了，可以请晴明你帮个小忙么。”

这声谢谢，却似乎说得太早了。

“……”

……

青行灯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只觉得对方犯了臆症，独恨自己当初没有对师产生任何戒心，所以才被困守在结界之，无可逃，只能任人宰割的鱼。

顾念到面前这几个人认识凤凰火，青行灯权衡片刻，因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如何，她有担忧会给凤凰火坏印象，所以还是顺着对方的告诫服，却也不好将转变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说：“我知了。”

而在那女孩着数到九十九这个数目，与此同时，师晴明也简单明瞭地向青行灯解释目前状况，然而，他的辩白终究是传不到青行灯的耳中了。

啦啦啦啦，一、二，十、二十、五十……九十九，到底要说几则故事呢？

青纸所糊成的油纸灯中，须臾有风过，熄灭灯芯上摇曳的火苗。

——因为，凤凰本来就是涅盘重生的圣兽啊。

不知是为什么，百鬼灯的游戏开始在各地行起来。当青行灯潜心到九州打听当地的民俗轶闻，于卷轴中记录山童的传说，她的恶名昭彰也终于名声远播，从京都扩散开来。

“如果还有类似的事发生，”晴明将摺扇往掌心一拍，严声警告：“尽这么很失礼，但我不得不将你封印住。”

地问她：“怪谈，妳还有没有能说的？”

对于师莫名其妙的镇压只恨意，青行灯心中不忿，不知何时起周盘据青的磷火，如此微弱的萤光依附于她及腰的发，鬼魅之态，仅存的理只能这么恨声：“……原本以为你也是明事理的人，现在看来，是我看走了，没有想到你与当年那些害我的人其实没有两样——”

自古有云，无知者无罪。

……

然而，一旦说到第一百篇怪谈，那么，参与这游戏的人们的灵魂，将会被妖怪送往冥界，从此永世不得超生。

晴明肩膀一松，笑：“我会替你把话带给她的。”

她极目远眺，玉手轻抚，那儿有一猛不妨现的，似是昔年赠与他人的火苗，重新返回到她的边似的。

“我……我不知，要不，我给你编个吧。”

——你的灯里是凤凰的火焰，从今以后，油纸灯就不会熄灭了。

“什么？”

现在，还差一则哦。

“青行灯？”

“这么无聊的事，我才不会呢——”

“如果遇见凤凰火的话，请替我给她带一句话，‘我一定会带着编好的新奇故事，回来见你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晴明。”

当火熄灭的时候——

晴明神肃穆，阖上摇了摇，却是：“你说错了，看走的人，其实是我才对。”

“明白。”

“是……冥界的……妖气……本同源……”

“妖怪，要来了，”神乐打开纸伞，呆板地童音毫无起伏，说：“晴明。”

晃着油纸灯，青行灯轻笑一声，退到晴明后，说：“虽然不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是来帮我的，我姑且就再相信你这么一回吧。”

凤凰火……

师晴明似乎还是放不心，说：“等一！”

在穷山僻野的青行灯，为正主，她对于这件事反而是一无所知，只想着将笔记纪录完后，正式地誊抄于卷轴之上，好方便赠与凤凰火新的故事。

师晴明依旧保持着风神俊秀的仪态，示意：“激不尽。”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那孩搔着后脑杓，想了想，：“那也行。”

传说，在江时代，有一妖怪时常在冥界徘徊，当它来到凡世时，会幻化为人们熟识的人的模样，怂恿着一群人玩‘百鬼灯’游戏。游戏的玩法，是每个人说恐怖怪谈，当故事说完，便将面前的青纸糊成的灯给熄灭。

磷火化为青蝶，又从青蝶化成白炽的火焰，青行灯纤指抚过纸灯的握柄。她原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可是，在濒死的那一刻，她受到来自火焰所带来的庇护，那是凤凰火对她的恩，也是她……

“怪谈？”

“行使你们的力量吧，急急如律令！”

晴明将注意力移回依附在他人上，界之门的掌者，他手臂一挥——

因为，师的解释，正也是那第一百则怪谈。

我还有好多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和妳说呢。

青行灯不解地问：“怎么了？”

“妳与灯火的关系……真是有趣呢，”青行灯依稀瞧见凤凰火在与她初见时的喃喃自语，那个她从来不晓得的景，凤凰火是这么说的：“当一方消散了，另一方也跟着泯灭是么。虽然，不知妳是哪里来的妖怪，不过却和我的兄弟妹们很像呢……”

“可以的话，请好好活去。”

……

青行灯在仅剩的时间里，她所能接到的世界是一片漆黑，饶是如此，在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个亮丽到几乎夺目的光明存在。

因为是与凤凰火有的师，青行灯对于晴明的态度也算是友善，并不因为对方的人类分而抱有任何偏见。可也正是这样的举措，却反而诱引她踏陷阱，倏忽就受到师所施放的咒术束缚，动也不得，退也不得。

只见面前的师，两指并拢，手持一纸符咒朝她甩来，里还不忘念叨“急急如律令”——

质料单薄的符纸，削断青行灯几许青丝，与疾风一同从她的耳畔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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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