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一个一个音标教下来,宋晖总算是发音发得有模有样。
谢嘉言伸出舌尖,顶在自己的唇上,手就示意气流的强度方向,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力图让宋晖更加直观地明白发音的位置和力度。
宋晖看着看着,目光就被那嫩红的舌尖吸引了去。小巧地探出来一点,莹润的红,与脸上的瓷白成了对比,易碎的Jing美,像个初入凡尘的可爱Jing怪。
当你意识到一个人很可爱时,你就不可避免地喜欢上那个人了。只需要再添一把柴,那一点苗头就可以迅猛地刮起来。
考完试之后,宋晖才终于把手机开机。
没想到谢嘉言在考试前一晚上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
怎么要考试了还这么不安分,不是说好要把手机的瘾戒掉吗?宋晖觉得奇怪,现在考完试了谢嘉言肯定也回去了,但处于礼貌他还是回复,“现在才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谢嘉言估计是一天都在玩手机,宋晖才发过去谢嘉言就回复过来,“现在才回复我!”还外加了几个愤怒的表情。
宋晖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只好发了个扁扁嘴的表情表达歉意。
“那明天我们一起走?”谢嘉言又发过来一句话。
“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我在学校也有宿舍住啊。”平时就在宿舍午睡,而且因为大家都不缺钱的关系,宿舍意外的安静,也算是一个休息的好去处。
“哦。”
于是两人就约定要一起回去。
第二天,宋晖起来收拾东西,一大个行李箱被收拾得满满当当,在卫生间洗着毛巾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句,“宋晖!有人找你!”
宋晖猜想是谢嘉言来了。但是,这来的也太早了,虽然才九点多,但是照谢嘉言的睡眠时间,放假时中午十二点起来才是比较“正常”的作息吧,现在就过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谢嘉言通宵了一晚,顶着黑眼圈来找他。
出乎意料的是,谢嘉言神采奕奕的,看上去倍儿Jing神。他只带了一个登机箱大小的行李箱,头上戴着顶黄色的渔夫帽,白T恤蓝短裤,看着就很清凉。
而刚刚才把所有东西都洗了一遍的宋晖则显得有些邋遢了:他穿着件背心,两滴汗从额头滑落至脖颈,没入被衣服里。汗shi的背心透出来Jing瘦的腰腹,腹肌隐约可见,手臂抬起时肌rou分明,强壮有力,表现出蓬勃的新生力量。
“怎么过来了?”宋晖把自己的凳子搬过来给谢嘉言,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要不要吃糖,招呼客人一样的手忙脚乱,不大好意思地,“我正洗着鞋呢。”
“你不听我电话我不就过来咯!”谢嘉言撇撇嘴,有些不高兴。
宋晖的手机当然是常年静音的。虽然学校说的是不许带手机进校园,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用的——只要不被巡宿舍的老师发现就行。而作为学生当然也没这么大胆子敢开声音大嗓门儿地挑战学校权威。
正好宋晖告诉了谢嘉言宿舍号,所以谢嘉言就拿着行李过来了。
“那你吃过早餐没有?”宋晖又问。
“还没有。”谢嘉言的怨气又重了些,在宋晖着急的皱眉紧盯下又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有叫外卖。”
这会儿应该到了。
“哎!”宋晖一把接住谢嘉言的纸巾,在谢嘉言的嫌弃下拿了两张出来胡乱地擦干净了还在流的汗,“那我先进去洗鞋子了。”
还有两双呢。
等宋晖洗完出来时就看见宿舍里没走的那几个人正跟饿狼一样地把外卖瓜分掉,一人两个外卖盒,走回自己的床位时还老母鸡护崽一样地生怕别人把它们抢走。
宋晖不知道他们在干嘛,走过来时还特意擦干净自己的手,“怎么了。”
谢嘉言指指宋晖桌上的肠粉和虾饺,“早餐到了。”
“那你的呢?”宋晖没动。
“我和你一起吃。”谢嘉言掰开一双筷子。
他才不会像这个宿舍里的其他人那样,刚到就把东西分了还五分钟之内吃完。难道不应该等宋晖也过来,大家再一起吃吗?饿死鬼投胎一样。
“咳,咳……”张念晨被呛到,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喘气儿,在得来周围人略显鄙视的目光下还越描越黑地解释,“刚刚吃得太快了哈哈哈哈哈……”
周泽斌适时损他,“嫌虾太大了可以给我。”
一群男的一起抢着吃东西也没什么,但是他刚刚就是听出来谢嘉言那话里有些嗔怪的味道,有点像女孩子埋怨男生“你怎么这么迟才到”的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很微妙的,非常容易地让一群直男,嗯,容易起鸡皮疙瘩。
而且宋晖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找他——除了老师。但是现在这谢嘉言,不仅进了宿舍,而且还跟女主人一样地给他们带了这么多吃的,照顾到他们胃,这真的……一开始以为谢嘉言就是个小少爷,实际上也真是个小少爷,但是现在就从高冷有距离感的有钱人变成了平易近人的有钱人,几个舍友傻呵呵地想。
吃完后宋晖正打算介绍一下几个舍友就听到张念晨很自来熟地跟谢嘉言拜了兄弟(也不知道谢嘉言乐不乐意),而谢嘉言也并未对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表现出不适,其乐融融的相见恨晚,亲兄弟一样。
“那你记得走的时候帮我收一下被子啊。”宋晖离开时还特意叮嘱张念晨。
“知道了!”张念晨摆摆手。
在几个舍友稀稀拉拉的“一路顺风”“一路平安”里,宋晖拉着行李箱走了。
离开时和谢嘉言那一高一低的背影还蛮和谐的。
……
宋晖回家是要坐火车的。他爸还没能这么快就走,得再留几天,莫素兰就跟着一起回去,照顾一下宋晖。
谢嘉言还没坐过火车,他们家就算是是去隔壁省的旅游景点都是坐飞机去的。他只在电视里春运那时候才看到过摩托车大军或者人挤人的客运站,憨厚的农民,红蓝色的编织袋,绿色的军大衣什么的。
他叫宋晖给他拍几张火车里的照片,绿色的火车皮都要他拍清楚。
宋晖他们家坐的是硬卧,三层两侧,床板窄得一翻身就能掉下去。坐的是中铺或者上铺的话,不仅爬上去麻烦而且容易磕到头,宋晖坐中铺的时候都是背靠着车厢低着头的。
如果坐硬座的话,六个座位面对面,连个腿都伸不开。过道还时不时被人堆了些行李,本来就窄了这下更是连走都走不动了。
“这位置也太小了吧!”谢嘉言看了宋晖给他拍过来的视频,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狭窄的交通工具,小小一个车厢好像就要把所有的人全放进去,折叠好了一样把空间作用发挥到最大。
“还好,都习惯了。”宋晖又给他拍了窗外的景色,火车以缓慢的速度轰轰地开着,沿着碎石子路穿过杂草丛生荒无人烟的小镇。
“……你会不会很无聊?”谢嘉言又问。
这么久的时间,东绕西绕的,车上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会无聊吗?想到这里,谢嘉言就忍不住给宋晖打了视频电话帮他解解闷。
宋晖接受了请求。
火车还没进大山里头,信号断断续续的也还算可以,宋晖那张略成熟的脸的就这样出现在了谢嘉言的屏幕上。
看到谢嘉言,宋晖忍不住笑了下,白白的牙齿露出来,有些阳光的俊朗,背景是火车外面绿色的大山和红土,还有不时在天空掠过的飞鸟,万物在他身后勃勃生长,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到“美好”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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