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他在路上遇见了萧浅浅,夕日淘气的小丫如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颦一笑都楚楚动人。

“从生而为人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你的。先生说这是你的劫数,而我能救你,那么就由我与你一同承受,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我不会离开,即使是一辈,我也会陪你走去。”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喝。”

“受何苦?”

“不会,我已说过,至多缠绵病榻,而你正是救他的关键。”

“他不该对陈炽麟动心。”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相见的次数越来越少,若一月能见上一面都是运气好。

他不敢直视那双澄澈的睛。

“以自己去换陈炽麟安然无恙。”

“不,说好陪你一辈,就是一辈。”

“何此言?”

终究伴随着痛苦。

萧浅浅已有十七,暂且不说皇上对她有何期许,连萧溯泷都不时让她收敛,拿公主应有风范。唐筠怕被人说闲话,不再像以前那般唤她浅浅,只是恭敬地称她为五公主,或别扭地叫一声萧滢。

“我也不愿如此。若我不帮,他这心结一辈都解不开,只能饮恨而终;若我帮他,他虽会染重疾,但至少能活去,有你在,兴许还能解开心结。所谓逆天改命不过是个幌,凡人终究算不过天机,第一步棋便走错,连星君都救不回,我有什么办法?”

“你暂时不需要明白,你只需知,唐筠自愿选择受苦,能拯救他的不是我,不是星君,是你。至于真相,现在还不是时候。”

“请您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至少让我知他怎会这般病重。”

“既然您愿意帮他,为何还要凭白添一回苦?”

“因为你是我的宿命。”



三人分明一同大,如今却像有了看不见的隔阂,他觉自己正在失去陈戬,也离萧浅浅越来越远。

对于他的问题,陈戬其实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糊带过,即使他说服自己不要怀疑,却仍是忍不住去想那人的心意。他的在苟延残,即使痛苦不已也想活去,期盼能等到那人亲对他说一句喜

萧檀摇摇,声音里的定不容置疑:“我说过要你陪我,但换成我陪你也一样,我只要你,不要别人。”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没有你,他熬不过去。”

“每一次拯救都是偿还,这是你们的命。”

“我并非无故为难,只想让他主动放弃,即使因失去陈炽麟而苦于心疾,也有星君和我照料——但我偏偏忘了理智敌不过凡心,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看那人受苦。”

第一次见面时,萧浅浅让他不要在意这罗里吧嗦的规矩,现在她却也欣然接受这些称呼,只是偶尔面忧愁,问为何大要学习那么多繁缛礼节,为何小时候可以同男孩玩成一片,如今只能相互看着,连坐近一都是罪过。

唐筠苦笑着看向萧檀:“你还小,不知一辈的分量,五年足以改变很多,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不会这么想了。”

然而他什么都不到,连漂亮话都不会说,只能靠近他,陪着他,握住他的手,用力得如同这辈都不愿放开。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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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回见面都相谈甚,平日并非不愿相见,而是份使然。

“啧,没意思……桌上那茶是刚沏的,要喝自己倒,不过,但你今天恐怕不只是为了拜访我吧?”韩知玄端着酒碗大大咧咧地坐,“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来看我一,现在这时候过来,莫不是见过唐筠了?”

“第一步棋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去相信一个梦,而不是相信陈戬也他,但他的确心有不安。

萧檀不可能将这话忘记,他一直记在心里,生怕某日失去那人:“这就是他的命劫?”

他端起茶却又放,掩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唐筠……会死吗?”

唐筠更加信在十方观梦到的那人就是萧檀。

“我不明白。”

“他跪请我救陈炽麟,不救便不起,他有多固执,我想你是知的,一直如此,认定某件事后没有人劝得动。我自是不愿,说若能跪到次日才会答应。今年冷得早,那日又正好是初雪,但凡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然而他在雪中跪到了第二天,即使昏迷也不愿求救,因此受了寒。”

唐筠不由发愣,呆呆地思考那声“是的”隐藏了什么。

他蹙眉看着唐筠,不自觉地将手握得更了些。

知玄公他……都同你说了?”

他知不回答的意思是默认,于是接着:“我本不该说,但你不一样,关于唐筠的一切,你都应当了解。”

“你怎能答应!”萧檀拍案而起,险些将茶桌。

“我愿意为陈戬付,即使最后孤苦伶仃,你呢?你终究要与人相成婚,我不过是你人生的过客——你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我上。”

“倒也算不上劫,不过今后必然有苦难,还需你多多照应”

韩知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假正经,屋门一关,立刻拿半坛酒倒了一碗:“你喝不喝?”

“你为陈炽麟这么多,值得吗?”不等他回答,萧檀手上的力加重几分,与他十指相扣,“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也不知他是否喜你,但我愿意救你。”

萧檀知了他喜陈戬,知他为陈戬求符改命,知他将为此付代价。

萧檀自幼被人说是灾祸,信唐筠是他的救赎,怎知这人在他不知甘愿为别人牺牲,最后反而需要他去拯救,他想知自己究竟走错了哪一步,为何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没能守住。

“为何说我能救他?”

萧檀哑无言,独自忖量半晌,不知这话是何意,而韩知玄并未作过多解释,仅说以后自会知晓。

他天晚上他哭了很久,闭上看见的都是唐筠的模样。发誓要给他自由,一袭红衣站在雪中,手捧河灯而神温柔,所有瞬间都格外珍重,令他想要藏起,令他心动不已。

“救我?”

韩知玄叹气:“你可认得陈炽麟?他注定英年早逝,而唐筠不愿,亲自前来请我为他逆转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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