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叫雲雀恭子(1/1)
雲雀恭子，原名祁凌鳩，現在6歲，實質心理年齡是23。而特殊的成長環境不但沒有令她成熟起來，反而讓她越來越任性。
所有任性的小孩背後都有一個願意寵著他的長輩，兩個星期的時間已經令恭子由食物鏈的底層爬上最高層，雖然他們家只有兩人。
“恭子，早餐做好了。”<
其實並沒有，看看桌上的菜色就知道。恭子瞪著一片綠色的桌面，她不討厭吃蔬菜，但她更喜歡吃rou，尤其是終於有機會選擇的時候。
“前陣子都聽你說吃rou了，今日就陪nainai多吃菜吧。”說罷，nainai就先開吃。
恭子頓了一頓，也開吃了，畢竟是nainai掌管口糧。為了報答nainai的恩，在這裡住的時間，她也開始幫助做家務。可惜從未做過家務的她自以為這很簡單，實際做起來時差點惹出大禍。
比如抹地只用清水，淺色衣服和深色的一起洗，櫃子只清潔表面，垃圾從不分類等。煮食方面就更糟糕，沖洗和切食材雖然不熟練，但勉強能應付，只是沒有耐性等它煮熟。要不過生，要不煮糊。更有一次nainai去聽完電話回來，發現她差點把木筷子捅到火裡，自己卻沉迷看書。
這就是nainai寵著她的原因，若果不寵她，家裡不出半日就變成亂葬崗。慶幸這裡沒有微波爐，否則恭子絕對有可能把生雞蛋或發泡膠盒放入去加熱。
當然寵歸寵，正確的家務做法還是要教，因為她活不久了。
“恭子，你在聽嗎？等回一起去洗碗吧，該知道的也去學一學。”nainai看著今日動作異常緩慢的恭子說。
“不了，我先回房。”恭子慢半拍回答，然後離開。
平常恭子不回句‘叫外賣就行，為什麼要那麼麻煩’，也會一臉不爽的站在她背後觀察。雖然大家只相處了兩個星期，但像今天提前回房的行為倒沒有發生過。nainai有點擔心她突如其來的異常行為，便去她的房間看看。
雲雀恭子的房間是nainai原本的書房改建而成，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小學用書和筆記本。除了頭一兩天她跟nainai出去處理戶口和房地產等法律文件外，其他時間都在這裡學習，所以她才能在短時間內掌握基本日語對話和書寫。
期間nainai一對一的教學也幫助不少，她曾好奇問過為什麼對一個陌生人那麼好，而nainai是這樣回答。
“因為我活不久，突然想找人陪我過餘下的時間。我可以給你我僅有的財產作報酬，而你正需要這些。你可以當這是一場交易，雙贏不好嗎？”
當時nainai的眼彷彿看透了小孩皮囊下的成人靈魂，用談判的方式讓討厭同情的恭子接受她的好意。
nainai是比較罕見的遺傳性肺癌，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她命不久矣。那時恭子決定盡力照顧nainai，但現在來看都不知道誰照顧誰。
nainai一進房門就看到高高隆起的被窩，平常恨不得所有時間都在讀書的恭子今日剛起床就去睡回籠覺，真的不正常。
“恭子，你不舒服嗎？”nainai跪在被窩邊問，順手拉開恭子蓋過頭的被鋪。
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感覺到燙手，但只看表面是看不到任何異樣。
“你知不知道你在發高燒，要馬上去醫院。”nainai抱怨的說。
“躺一會就好。”恭子把自己重新捲成一個團子。
她當然知道，還十分清楚去醫院是解決不了的。是實驗的後遺症，一年前就開始出現的排斥反應。一般燒過兩三天就自己會退，除了比平常軟弱無力和反應較慢外，對自己沒有什麼影響。同時她也擔心醫院檢查到什麼，總之醫院是不會去的。
“你是那種害怕打針的小孩嗎？”nainai無奈地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整個環境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到外面的鳥鳴聲。人病了就愛胡思亂想，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她的前世。
前世的她經常病，小小感冒她可以病上一星期，多半都是像今日一樣靠躺好。
“你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不用經常外出吹風。”
“平時的哮喘藥已經貴，沒有多餘的錢給你看醫生。”
大人總把病了的原因全部怪責在自己上，又抱怨要多花一筆錢作治療。但可笑的是自己除了上學就沒有外出，更別說最後沒有那筆錢的事。她就像注定被人討厭的……
門拉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只見nainai一手拿著冰袋，一手握著水杯走進來。被灌了一杯溫水後，nainai仔細的摺好被鋪的罅隙。
“喝完水再睡，病了就多喝水多睡覺，馬上就好了。咳，以前nainai為了省錢都不去醫院……”睡意隨著nainai偏沙啞的碎碎念慢慢增加，很快恭子就睡了，一夜無夢。
時間很快到了櫻花盛開的季節，恭子也迎來需要入學的時候。幾個月的時間沒有令她的家務技能有所提升，但足夠讀完小六的課程。nainai曾誇她聰明，其實只要解決語言上的問題，她可以繼續讀上去，畢竟知識都是相通。
雖然她基本上自學了全部課程，但也逃不了法律上的強制入學。因此一大清早她就自帶低氣場，黑長直髮配搭上她討厭的白校裙，活脫脫的貞子現場。
在她堅持自己一個上學的情況下，nainai只能站在大門前目送她離開，直到再看不見她的身影才回屋。
學校距離家裡有一段距離，她的低氣場一直維持直到她走到校門前達到高峰，本來嘻哈大笑玩耍到校門附近的未來同學都不敢靠近她十米範圍。她快步走進1A班房，迅速霸佔近窗最後一排的位置，用書阻隔其他人的視線才感覺舒服點。
她拿捏的時間剛剛好，她到課室不久上課鐘就響起。即使老師已經進來，他也花了幾分鐘才令一眾小孩乖乖的待在座位。他先自我介紹，用風趣幽默的方式講解學校的運作，再請同學們介紹一下自己。
“雲雀恭子。”到恭子的時候，她只是說出她的名字就坐下看書，在五花八門的自我介紹中顯得突兀，令整個氣氛瞬間冷場。
老師又花了些時間炒熱氣氛，把同學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後，第一課正式開始。恭子對英文二十六字和數學個位加減法完全沒有興趣，在課堂上只拿著輕小說來看，當鐘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她才放下黏在小說上的視線。
大部分小孩都是左鄰右舍的關係，因此關係不錯的都組成一個個小圈子來渡過休息的時間。
“你今日紮起小辮子呀！”旁邊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
“是…是的。”一個女孩回答，估計是他的鄰居。
“挺怪的，我還是喜歡你平常的樣子。”
‘挺美的，兄弟，是你喜歡的樣子。’
吵鬧的課室夾雜著一些不屬於這裏的聲音。
“不要…弄我的頭髮。”
‘碰一下都不可以？’
“我是在幫你。”
‘幫你嘗試未知的領域！’
腦袋充斥著各種負能量，拳頭不停的揮向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感覺像打到隔著一個世界的某些人。當哭鬧聲和呼叫聲把負能量都驅逐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剛認識一天的同學全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她，眼前的男孩滿面血和四肢瘀青的倒在地上，在他身旁的女孩小心翼翼的看了她兩眼，好像怕她繼續傷害她的青梅竹馬。
雙手都是男孩的血和淚水，她忍受不了這種情況，便衝去洗手間。手不停的在水柱下來回沖刷，磨擦得雙手通紅都覺得髒，連帶髒亂的長髮都礙眼。
“哇哦…”當她以為擺脫了陰影的時候，原來陰影早就無處不在，真的不知道怎樣評論好。
等到放學見家長，老師在一旁做背景板，而對方家長一直在罵，她就在nainai旁邊沉默。
“你小孩那麼暴力你知道嗎？她打到我兒子鼻子流血，全身都是瘀青，都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我代她向你和你兒子道歉，並願意支付所有醫療費用。”
“這不是補償的問題，是…是…”
“真的對不起，咳咳，對不起。”
經過nainai一輪示弱，對方不好意思繼續追究責任。直到回家，恭子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話說我當校長的時候見過更厲害的打架，有時我也想有一個人可以去解決。不是老師，老師可解決不了校園欺凌，他們沒有時間和耐性去處理，欺凌者也只會表面聽話，下次繼續。”
恭子一臉疑惑的看向默默跟在背後的nainai，不明白現在她說這些做什麼。
“我知道你是一個有分寸的小孩，武力有時是最快的解決辦法，但不是最好的。每個小孩剛來到世界都是一張白紙，給點時間和寬容讓他們成長，長歪再打也未遲。”
nainai拉動她的手腕，在她的掙扎下耐心的把握緊的手指一根一根打開，輕輕的按摩她手心的月牙形指痕。
“你也是，可以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做回自己就好。”
nainai在大門口第一眼看到恭子，就已經察覺到她身上與眾不同的血腥味。本來她擔心恭子會變成比之前學校內的不良更甚的暴君，但後來發現她自我抑壓得令人心疼。
明明不喜歡長髮，但一直留著。沒有耐性做家務，但她開口的話都會做。討厭穿裙，但在開學日也會自己穿上校裙。
在她眼內，恭子一直都是一個想改變自我，但偏偏抑壓自己的小孩。既然如此，藉著今日的契機，作為長輩的她推她一把。
nainai拉著恭子到浴室，不敢掙扎的恭子被按在鏡子前的小凳板，被命令閉上眼睛後，只聽到耳邊傳來咔嗟咔嗟的聲音。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自己彷彿變了一個樣子，原本齊腰的長髮被剪上肩膊，前陰也被剪短梳好，露出一雙鋒利的丹鳳眼。
“滿意嗎？咳咳，我也是第一次幫人剪頭髮，你不滿意也沒有辦法。”nainai滿臉笑容的說，感覺她很滿意她剪出的M字瀏海和狗咬短髮，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恭子緊抿著嘴巴，認真的盯著鏡中的自己，沉默到nainai開始懷疑她是否正在生悶氣，她回過頭說了句話。
“我要成為最強。”
“是，我明白了。”無論恭子想做什麼，她都會默默支持。
“把那些禽獸全部打趴。”恭子接下來又說了一句。
“是？”這個就有點意義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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