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梦中梦(2/3)

“多谢。”苏弋不知不觉跟着他沿着街走了起来,他依稀记得李毓英说过这人姓岳,便,“岳大哥——”

不料那人哈哈大笑:“叫什么大哥,论年纪我都能你叔叔了。”

中总有隐隐的不安,或许是因在平江见到了故人,又或者是因医仙的那位沉默的弟,此次江南之行后他想忘却不敢忘的那段记忆再度无比明晰地徘徊在脑中。

这声音仿似一雷劈醒他的梦,苏弋倏然抬,才察觉自己已了梁州城,他在这家烧饼铺前不知杵了多久,店家才忍无可忍上前赶人。

对方叹了气:“他着不着急我都不着了,我有要事必须回梁州来办,等我回去再去和他歉吧。”

那人似有意地看了他一:“我当初看你对他那副关切的态度,还以为你恨不得把自己跟他时时刻刻拴在一起。”

苏弋又是趁天不亮就门的,他并不愿意不告而别,只是每次看着谢迎真的睛,他总怕自己破绽。

苏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岳先生是梁州人?”

“不是这里土生土的,只不过年轻时在这住过十好几年。”姓岳的。他们并肩同行一阵,他突然转问苏弋,“你师兄应该还在休养,你怎么舍得丢他自己来梁州?”

与姓岳的过别,苏弋照赤羽阁所给的地址寻到了江之涯的住前是墙大院,一砖一瓦皆是历任武林盟主代代相传来的。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还请靠边站站,小店还要生意。”

“不用了。”那人说,“梁州扒手多,要找人问罪如同大海捞针,连官府都懒得,丢了小笔钱财只能自认倒霉。以后小心些别让人近你的就好。”

苏弋心中惶恐,忙问是犯了什么错。

“武林盟主。”苏弋蹲在墙默念着江之涯的衔。在赤羽阁将这人的名字告诉他之前,他就有耳闻江之涯的大名;他师承上一任武林盟主,一生坦磊落,嫉恶如仇,心谋略与武功造诣和其师相比皆青于蓝。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越是这样毫无破绽的人越会被人视作中钉,只是他没想到,最后是由他来替人剔除这中钉。

他正手足无措想要离开此地,后突然伸一只手递上几个铜板,“小兄弟,你钱掉了。”

苏弋说:“我去江南前答应了刘老板帮他办最后一件事,不要多久的。”他用拇指描摹着谢迎真的双眉,“你快睡吧,师兄,我很快就回。”

“不好意思,我买。”苏弋腹中的馋虫也被烤得焦香的胡麻烧饼勾了上来,吞了吞就要掏钱,“要两个。”他伸手往怀里一摸,才发现钱袋被人偷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梁州离中京不远,苏弋去时还经过了清寺。自从了那起至今未破的杀人案,清寺的香火比从前更惨淡了。苏弋心念一动,在寺门,向看门的小和尚询问寺中可有俗名姓杨的僧人,小和尚摇说不知,苏弋便仔细描述了一遍杨无常的大致样貌。对方一拍脑门:“啊,你说的是慧师傅吧,他两个月前就因犯了错自请去思过了。”

谢迎真闭着睛忍不住微笑:“你小时候一到晚上就不肯睡觉,一定要我哄上一个时辰,现在倒到你来我了。”

苏弋惊喜地回,李毓英的徒弟那张脸赫然现在前。他吓了一,结结地说:“你你”对方给他使了个,将铜板放在了店家手上。苏弋心知他并没捡到自己的钱袋,只是主动为他解围,拿了烧饼后对他满怀:“等我将钱袋找回来,立把钱还你。”

苏弋问:“我小时候真的那么调么,我怎么没有印象?”他等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有谢迎真的淡淡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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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弋脸一,知他看了自己与谢迎真的关系,生地移开视线,问:“岳先生何时离开江宁的,李大夫不会着急么?”

中京已冬了,家门的树掉光了叶,被伯劳鸟吃光的小动骨骸却还挂在树杈上,苍白的枯骨与枯黑的树枝在微弱的天光显得分外刺目。

江之涯生活简朴,住除了他与妻儿徒弟外并无太多家仆,那么护卫对苏弋

苏弋:“我门办事,多带一个人也不方便。更何况他也并非没有自保之力,何谈舍不得?”

苏弋想起李毓英说过,此人拜医仙门之前也曾在江湖行走,不知是否也是归隐前的哪笔旧账牵绊住了他。由此他便忍不住怀疑,自己今后是否真能那么顺利地斩断前半生的瓜葛,与师兄安心度日。

苏弋叹了气,向他告辞离去。剩那段路他走走停停,无法控制地回想着小和尚的话,每想一次脑袋就开始痛,他疼得趴在背上,复又满冷汗地爬起来继续行路,到达梁州时他脑里只有一片空白,唯一还剩的只有杨无常当日叫的“少主”两字,从一个人的声音化作千百人的声音,久久不息地响彻心扉。

小和尚说:“谁知呢,他们那群十几年前来的师傅们动不动就被方丈责罚,到后来他们都学会主动闭门思过了。听说他们家前是哪个,所以才哎哟,哎哟!”他用力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我不该在背后嚼师叔们的,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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