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1)

晚上,云轩心情不错的回到府里,刚进书房不久,下人就传话王妃求见。

眉宇微蹙一下放下刚刚提起的笔,走到榻前坐下:

“请王妃进来。”

片刻,一优雅娴静的柔美少妇进得门来,她轻移莲步,款款走到距云轩两米处停下,这是王爷默许的距离,屈膝俯身:

“臣妾拜见王爷。”轻轻柔柔的声音道。

“王妃免礼,请坐。”

“谢王爷。”遂缓缓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明眸对上云轩,又低下头,仿佛想到什么,脸颊飞起红云。

“王妃有事?”

“……今日晌午,母妃唤臣妾一起用饭,催促臣妾,早日为王爷……传宗接代。”

……

云轩沉下脸:“王妃是个聪明人,想必该知道如何做?”

梁容脸色马上变得刷白:“……是!”

“王妃的脸色很难看,早些休息。”

“……臣妾告退…”

云轩盯着关上的门,面无表情。在一个月前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接受梁容,只因她是自己选中的——在母妃挑的闺秀中,只有梁容的心思最单纯。

成亲两年多了,她非但没有变得深沉反而更加纯净了,他甚至可以允许她站在一米以内的地方而不觉得讨厌。

可是一切都变了,如今,他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占据,开始扎根了……

梁容走出书房,亲自关上门。看了一眼透着灯光的窗户,缓缓转身,往她的新房走去,是的,新房,从成亲之日起,王爷就不曾踏足的新房,两年五个月零七天……

她的心里很苦很苦,但是不敢任由自己沉浸在那些不好的情绪中,她深深知道,王爷有多敏感。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御花园里赏花的大家闺秀们一个都不曾靠近他一丈之内,自己何其有幸能得他青睐,本以为他的提亲是因为喜欢自己,进了门才知道,他成亲不过是为了安蓝妃的心罢了……

自己算什么呢,放弃向往的江湖,甘愿进这牢笼,换来的却只是夜夜独守空闺……

可悲的是,即使如此,她依然怀有希冀,期待着某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

“小姐,王爷还是不来宝泉居吗?”侍女小环看自家小姐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走,忍不住问道。

“……”梁容收起思绪,没有说话。

另一个侍女小乐接话:“外面都在说小姐的坏话,越来越难听了,什么占着窝不下蛋……”

小环紧忙拽她的袖子。

“住口。”脚步顿了顿又向前走,“小乐,你明日就回将军府,换雀儿来。”

“小姐???您不要小乐了???”小丫头吓着了,一副你说是我就哭的样子。

“小姐,小乐也是关心小姐,求您不要赶她走,将军会打断她的腿的!”小环也很担心。

“我说过,不要在我这嚼舌根子,是你不听,三番五次,一犯再犯,今天是最后一次,明日你就走吧,我会向爹求情,不让他责罚于你。”

“噗咚”小乐哭着跪在地上:

“呜呜~小姐,奴婢错了,再也不敢说了,您不要赶奴婢走……”这次她是真的吓坏了,小姐从来不曾赶她走过,即使以前也只是嘴上说说。

梁容止住身形,眼眶含泪,不看后面跪着的两人:“你保证?”

“奴婢发誓!”

“……下不为例。”

“是!!!”两个丫头欢喜的擦去眼泪,起身跟在主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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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

“启奏皇上,日前朔方、太原传来消息称,六天前两郡发生dizhen,目前已确定死亡三千二百余人,伤者无数,东方瀚、柳丰年两位郡守请求朝廷拨款赈灾!”关少府出列道。

“准!”皇帝身着土黄色袍,面容隐于垂旒之后。

“皇上,老夫有一事想询问太子殿下,”在皇帝点头应允后,丞相顾德仁对太子齐云城道:

“太子殿下,月前所奏汝州郡守秦敏忠有叛国之嫌,皇上派殿下查明此事,敢问太子殿下,如今可查有实据?”敏忠是他最喜欢的门生之一,为人忠厚仁义,绝对不是什么逆臣贼子之辈。但是近来都没有他的消息,这令他非常担忧。

“罪证确凿,已于数日前处死,家眷发配充军。”齐云城倨傲的看了一眼已经气得发抖的丞相大人。

“你!你!!!草菅人命!残害忠良!”齐云城之言气得老丞相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大胆!”太尉常胜大喝一声:“顾丞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大殿之上诽谤太子,你该当何罪!”自己的外孙可是将来的皇帝,岂容他人诋毁!这草菅人命、残害忠良的恶名绝对不能被扣在头上!

此时队列中一个年轻男子怒瞪对面首位的云轩,暗自挥了挥拳头,不想这一幕被常太尉抓住——

“子大鸿胪,你在干什么!”

“哦~本官想揍人来着~”挑衅的看着常太尉,他一点也不担心官职不保,若不是云轩的母妃安排他辅助云轩,他自己更愿意去种种地、发发明~

“你、大殿之上成何体统!没有丁点做臣子的样子!皇上!依老夫之见,子大人还是让贤的好!”

“哦~常太尉是怀疑皇上的眼光吗?本官好歹是皇上钦点的呢!”子墨挑眉。

“…太子觉得如何啊?”其实他挺愿意看这个大鸿胪在朝堂上蹦跶的,享受美色之余,看看热闹也很开心呢~

“儿臣也同意太尉大人的话。”没注意皇帝的细微变化。

云轩看着抖得愈发厉害的顾丞相、皱眉,有些担心,他们好像忘了这件事?

“你们!你们!我泱泱中原绝对不能落入尔等残暴之徒的手中!!”说完捂住胸口,喷出一道血箭,昏倒在大殿之上。

众人哗然,又立刻低头禁言。

云轩急忙扶起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顾丞相,喊道:“快传太医!”

出宫的路上,一身形挺拔的男子和云轩相携而行。

“小轩轩,你回京都不告知本公子,可不够意思啊!”若不是打不过,他很想揍人~

“怎么大鸿胪,今日没有让你在大殿搅合一番,你要拿我开刀?”

“什么大鸿胪,不过一虚衔尔,你这是在戳我痛处!”顿了一下:

“说实话,你怎么看今天这事?”

“……顾丞相乃一代大儒,又是三朝元老,此次却被气吐血,那秦敏忠想必并不是如太子所言那般。”可太子已经监国,作为臣子,不能轻易置喙。而且他发现自己对顾丞相的看法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像从前那样推崇了……

“依我看,姓顾的倔老头儿此次要回家颐养天年去咯!”

“倔老头儿?”怎么和母妃说的一样。

“不是吗?整日说他的礼制如何如何,那千年之前的制度能用在当今吗?简直顽固不化,也不看看,现在是法家如日中天,外面的儒衣那是为了好看的!想要重返以礼治国的时代,如同缘木求鱼!……历史大势不可逆转啊!”

“子墨,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你一向都是很乐观的!”

“唉,看那老头气昏,心有戚戚焉!得,不和你发牢sao了!”说完,子墨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向前行去的云轩:“小轩轩,我怎么感觉你哪不一样了?”

“什么哪里不一样?”云轩奇怪转身。

“怎么说呢……”上前嗅了嗅:“我感觉你身上有sao味,啊——你发情了?”

云轩立刻捂住他的嘴,拖到一边咬牙道:“小声点!管住你那张臭嘴!不要乱说话!”他的形象被子墨这大嗓门给全毁了!

子墨翻个白眼,待云轩缓缓松开他后,仔细抚了抚衣襟:“告诉兄弟,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还是和你的王妃有了突破?”

“不关你事。”难道我就只能喜欢女子吗!

“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对了,子墨,我好像从未发现你和女子接触过?”

“咦?你啥时候也会关心兄弟了?”

“莫不是……你喜欢男子!”

“……小轩轩啊,难不成你开窍了?开的还是断袖之窍?”

“哼!”子墨就是只狡猾的狐狸,遂不理他转身就走。

“喂!等等我!到我家去吧!咱们兄弟不醉不归!”追上前去。

两人并肩走着。

“你还在做那些小玩意?”

“是啊,兄弟我就那点爱好。”

“……帮我做一样乐器,会做吗?”

“小看我不是?我这手啊,你再找不出第二双了。怎么,要送人?”

“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样子,你给照着做一个玉质的,材料我给你。”

“干嘛明天啊,现在就去呗!”他急着想看看云轩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那好吧。”可惜~

回到王府,云轩立刻招来白燕。

“朱鸟把小川送走了?”

“没有,小川还没有起床。”

“……让她问问,小川是不是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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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公子,朱鸟把小川送来了。”遂把秦川放在地上。

“嗯,你去忙吧。”

“是。小川,要乖啊,姨娘会来看你的。”

秦川低着头一动不动,朱鸟叹口气转身离开。

雪莲看着地上站着的小人:“朱鸟阿姨没有认你做儿子吗?”

原本一动不动的小人儿却开口了:“……川儿只有一个娘亲。”

雪莲没有继续话题,小家伙还挺有主见的嘛。良久——

“想学功夫吗?”

秦川一点点抬起头,眼中仿佛有东西破茧而出,散发出坚毅的光芒:“想!”

“会非常苦,川儿怕吗?”

“川儿什么苦都不怕!”

“好,跟我来。”

雪莲带着秦川来到幽静的竹林,一大一小席地而坐。

“闭上眼睛,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

“不要想……不要想……”秦川默默念,过了很久很久,终于慢慢静下心来。

雪莲一直静静等待,看他在那里挣扎,总算结果不错。

遂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运功抵在秦川眉心,边教他背诵清灵诀边引导他的气机,直到他的十二经脉全部疏通,全身气机都随着调动起来、并按诀法运行,方才收回内力。

秦川此时如同入定老僧般一动不动,呼吸越发悠长,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感觉,就像天灵盖没了,魂魄从这伸出无数长而细小的触手在空中抓着什么送到脑门里……

雪莲取出腰间洞箫,吹起五行音律,为秦川提高练功质量。

几个时辰后,已是傍晚。秦川平静的睁开眼,看着闭目养神的雪莲,换成跪姿,叩头:

“弟子拜见师父!”

“这一拜,为师受了,以后不必如此。起来吧。”想不到,自己也有徒弟了,看着秦川的变化,雪莲是欣慰的。

“谢师父!”

“记住,修习清灵诀不可一瞬懈怠。”

“睡觉也不能停吗?”

“正是。”

“弟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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