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郎君看重的人的目光自然也非同寻常，敢问那位贵客看中了谁？倘若是我认识的姊妹，我自当祝郎君一臂之力，说服那位姑娘，让二人顺推舟，结秦晋之好。”女闻声，放了手中的衣，同吕不韦说。

“这个赵香兰，不过是个歌姬，郎君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让她事，她还敢拿乔！”

“谢郎君成全。”女盈盈一拜，然后转，解开衣的带，脱了衣服，了凝如白脂的肤，两片蝴蝶骨线条优，如同蝶翼，饶是吕不韦看了这多年，依旧为之倾倒，忍不住想要伸手上那片好。

不知这番话，是于真心，还是，于妒恨。

“我知了。”吕不韦放竹卷，扶着木几站了起来。

“你也会成为，秦国的王后。”

“便依你。”吕不韦说。女从榻上起，他便坐上了女的榻。

【三】

一曲终了，又是一曲，当听到“从来良宵短，只恨丝”这句时，吕不韦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够了！”

女珍衣服，如同鸟类珍羽一样。吕不韦不说话，那女便也不说话，双手上动作，飞针走线，只见赭的衣上一了，生了鸟，房间里只听见针线穿过布的滋滋声。

吕不韦走了静女院，院里唯一一座房间还锲而不舍的亮着灯，吕不韦一门便看见一个着素衣的女正坐在榻上，专心致志的着一件衣服。

话已至此，吕不韦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呢？面对的是自己的妾，朝夕相对多年，如何能毫不留恋的离开呢？

吕不韦离开时没有发现，与赵姬的香兰苑相对的别院小门边，站着一个人，她目送吕不韦离开了赵姬的香兰苑。

“是。”

满腔意，与何人说。

此时已月上中天，月亮清冷的放着光，珍珠白被慷慨的涂遍整个世间，却又对这世间不屑一顾。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听了这话，肩膀轻轻的颤了一，若非吕不韦浸在商多年，阅人无数，本瞧不她的异样。

“郎君，意如何？”女看着吕不韦问。其实，答案不用问也是知的，女只是觉得，问了总比不问的好。

夜风悠悠，荒草飒飒。

“你不问我，异人看中的女是谁？”吕不韦问，随后，不等榻上的女回话，又接着说：“他说，他心悦你。”

“我曾经和我的父亲说，投资商品的获利远不如投资一个国家未来的国君的获利，于是我便培养异人。倘若异人回到秦国了秦王，我就是他的丞相，一人之，万人之上……”

女柔纤细的腰舞动起来是一番景，可是听着女悠婉的歌声，吕不韦的眉越皱越。女唱这首《氓》的用意，他岂能不懂？想到妾全心全意依赖侍奉自己多年，猛然间得知自己要将她送给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心中有怨也是有可原，思及此，吕不韦捺心中的恼意，隐忍不发，继续观赏。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知你心中怨我，我素来你，但是你不要因此而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况且，若异人将来了秦国的王，你便是王后，份贵不可言，可比待在我这个小商人边好得多。”吕不韦说罢，拂袖而去，独留女站在房门大敞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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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你退吧。”

“回大人，赵小房中尚透着光亮，想来还没有歇息。”

吕不韦了眉心，又思索了一番，最后，定决心一般，推门走了房间。

待了许久，吕不韦率先打破了寂静，“今天，我与异人一起和我招揽的门客聚会，正好那时你也同一群姑娘们前去舞助兴，异人回来后，向我讨要一个人。”

这香艳的景转瞬就被一袭红衣覆盖了，女换好衣服，对着吕不韦又一拜，随后一甩袂，边舞边唱起来。

可无论怎么安自己还是贬低自己，自己心中的郁结都无法抒解。郎君的为人，又不是第一天才知，可是知了又如何呢？当双追随着郎君已成为习惯，心中的执念，从此埋。

“赵姬歇了吗？”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既然了郎君的人，就誓死忠诚于郎君，但是我无法到让多年的分戛然断绝？分离之期将在不久以后到来，郎君今日可否再陪我一晚，听听我的歌，看看我的舞？郎君曾因为我的歌舞而看中我，是我的福分，如今我不能继续陪伴郎君，就让我们在歌舞中告别吧。”

“君心非我心，怎知我并非贪慕荣利之人。”女坐在榻上，一心准备的袂穿在上，仿佛在提醒自己——只不过是个歌姬罢了，得了一幸，当真就以为自己能够登门室了？

到了房中正在专心致志理事务的主人。

“我明白了！”女打断了吕不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