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诀别之辞(2/2)

百里蟾烟自来甚是护这个弟弟，见他甘为风即空而伤已至此，心疼之余不免震怒，拂袖而。

“你就是知了，又能如何？”

岁暮将老，更梦也残。染得白素泪斑斑。又画青莲，又画绣鸳鸯，又画人无奈，寂寞倚朱栏。

百里惊鸿披衣坐起，示意风即空坐到床边，但风即空却装作没瞧见一般走到窗前。

“徵国公主，北轼淑仪皇后，哪里知会是这般狠毒的妇人！我可怜的皇儿啊！你死得好惨！”淑容皇后摒却侍女后且泣且诉，声音之怨毒在这夜听来，更令人胆颤心惊。

风即芜仍是微笑，此刻她虽囹圄，却仍是不减当日风华。

“我怎会……”应怜儿又哭泣起来，“若不是皇儿急病暴亡，我又怎能此策！”

“殿可再等等，惊鸿自会给你一个代！”百里惊鸿撷过鬓边一缕发，置于指上缠绕，回眸见风即空清眸冷冽，百里惊鸿凤目稍合，丹微启，呓一声叹息。

风即芜闲漫步般走至墙边，仰望墙斗方大小的铁窗，夜如墨，皓魄清浅。“应怜儿，皇上尚有后三千，你能保证今日之我就不是明日之你么？”

“太医院似有同党啊，否则怎会断不死因？”

风即芜与薇一灯相对，执起她箩中锦帕，只见上面有词一阕：

月华如，鉴心院风寒岁苦。一灯如豆，风即芜倚在薇上看她持针作绣，对夜来访的淑容皇后不予理睬。

“果然是你。”风即芜摇叹息，“只是我不明白，你如何能对自己的孩儿手？应怜儿，你可怜可悲……可杀！”

只是风即芜如若不闻，仍是看着薇绣鸳鸯，许久才挪开神扫了淑容皇后一，淡淡说，“应怜儿，你不过是个蠢女人。”

应怜儿脸大变，指着风即芜，“你，你！”

;百里蟾烟座龙坛，面郁，“昆仑王，你有异议？”

风即芜边说边走到栅栏边，“百里蟾烟早已厌倦于我，而你却在此时替他除去我这枚中钉，替他再得一名年轻貌声威显赫的淑仪皇后。你若不蠢，如何会此等蠢事？”

百里蟾烟心中大恸。当日那凤轿之中丰神如画的徵国公主，那静和里巧笑柔的风氏即芜，那望乡楼上忧戚弱的思亲女，如今，已示诀别辞。

应怜儿忽然大笑，“蠢又如何！至少今日这大牢之中是你风即芜而不是我应怜儿！你是大国公主，我不过少卿之庶女。位卑言轻，对上唯恭对唯谨，百般求全始得皇上青目。但自你嫁来，皇上里心中便只有你一人。当日属国献骊珠一斛，皇上赐我与众妃每人一颗，其余全赠于你，而你却将斛珠尽赐静和女，百般折辱我等。风即芜你好气魄！那时你当我等如女，可想过今日你连女都不如！”

百里蟾烟忙令黄门侍将他扶起，只见额上早已青一片。

风即空见百里惊鸿额上缠着重重白纱，底略有惊讶，“你这是？”

应怜儿全剧震，许久才唤来侍女将自己搀扶去。

玉筑轻敲罢，瑶筝慢拢还。几时明月似眉弯。独照琐闺心事，夜望团圆。

“岁暮将老，更梦也残。染得白素泪斑斑……蟾烟，你都听到了么？”风即芜似是自言自语。

“你为何不肯说？”风即空怒视百里惊鸿。

百里惊鸿禀罢，叩有声。

“我想知，究竟是谁害我皇！”

应怜儿冷笑，“风即芜，你纵是全知晓也无力回天。你也知皇上心，经过此事，纵是你能这鉴心院，你也莫想他再静和。我之于你，终究是赢！”

百里惊鸿低叹息，“不慎摔着了。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么？”

回到王府后，百里惊鸿有意避开风即空，却在就寝前被传求见。

风即芜手执绣帕，笑容婉婉，“此后青芜随去，梦中不必再逢君！”言罢转，锦帕飘飘落于地上。

“禀皇上！臣看府结案之词模糊不堪，所审案前无因由后少结果，势难服众。若此时废后，臣以为对淑仪皇后不公！”

“回禀皇上！”百里惊鸿双膝跪，举笏板，凤目灼灼，声音清越，“风即空自从居于臣弟王府以来，恭谨安顺，一言一行皆在臣弟掌控之，实未发现他与此案有何勾连。此朝章分明是有人想借此案分功，却不惜污人清白！可恨之极！另臣对皇上赤胆忠心，苍天可鉴！望皇上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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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百里蟾烟将龙案上一册朝章掷于百里惊鸿脚，“昆仑王！你何不先跟朕说说你窝藏此案共犯风即空之事？”

牢小门吱呀开启，百里蟾烟怒容满面地走了来，后跟着府主簿禁卫将军等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