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壹,liu洛(上)(1/1)

【流神一焉,洛烟一轻。】

九日轨懒洋洋的起身,披上墨色蓝紫纹长袍,里面的月白色亵衣遮不住优美的锁骨,纤细的脚踝。

他斜倚在披帐软榻上,执一凤翎扇,轻笑道:“点香来。”

早已守在门外的仆人叩门进来,燃上坂绕雀最有名的香──“流洛”随即恭敬的退出黑色雕花木门外,不再发出半点声响来。

在轻烟袅袅中,九日轨支起半扇熏绿色的窗,左手托着下巴看向外面一碧如洗的晴空。

守雀之神九日也被叫做古神,自然,九日家的风格充满了古韵,自家的古玩、玉石、瓷器、香料、字画、木雕、熏香丝毫不比坂绕雀的差。

呵,人人都知坂绕雀是卡其顿塔家的货场供应地,殊不知坂绕雀的货物从九日家来。

──“流洛”,实为九日家的熏香,由九日轨来制成的。

檐下的如湖泊颜色的风铃叮铛作响。

起风了。

林稍间的叶子都在安静的跳舞着,然后轻轻一跃,优美的下落,像失去飞翔之羽的雀。

【流水一夜,洛暮一潭。】

九日家后山的大潭因“暮下溪底流昏黄”而得“暮下潭”之名。

在很久以前,这里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非常的热闹。后来,分出了本家九日家和分家夏吹家。

一代代这么下来,九日家只有三个孩子,枝繁叶茂的夏吹家搬出了九日大宅,从此再无音信。而三个孩子的老二在很遥远的地方学习,老幺失踪了。

到头来,最后只剩老大九日轨了。幼小的九日轨便背负上了九日家继承人的责任。

“轨殿下,您去哪儿?”

九日轨的贴身护卫站在后山山口刻着“萧久门”的石碑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琥珀色短发湖泊色瞳孔的少年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一柄月色长剑。他的面容清秀,身材纤细,但只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压迫的冷冽之感。

“我去‘暮下潭’,你──”九日轨想了想,才记起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贴身护卫的名字,“你叫什么?”

“无名。”

九日轨不知怎么的就笑了:“那便叫你流洛吧。”说完,就向安静的暮下潭走去。

荧荧月下潭,粼粼暮色中。隐隐窥见玉,淡淡三色痕。微微勾一笑,湄湄白衣缈。

【流夏一炽,洛柏一风。】

流洛推门而入,九日轨先一惊,随即笑笑,把素蓝封面的书随手一搁,站起了身,两人便向外走去。

“到夏天了呢,阳光有些耀眼。”

“嗯。”

流洛淡淡的应了一声,从斜背着的布囊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把折起来的遮阳纸伞,手一顿,轻轻的转开,然后举到九日轨的头上。

九日轨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纸伞的内面,然后用手肘碰碰一旁的流洛,流洛只是勾了勾嘴角,望着九日轨宛若Jing致的陶瓷人偶的侧面,一脸不解。

“你画的,呵呵。”

“嗯。”

“画的是什么?”

“……是‘霄瑕柏’。”

“我以为是烂掉的枯叶呢。”

“……”

九日轨笑的愈加灿烂起来,而流洛只是默不作声的让他嘲笑着自己的绘画技术。

【流茶一韵,洛蝶一飞】

手还有一点就够到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了,九日轨却轻轻笑了,于是流洛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懊恼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

九日轨迅速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举起双手,漂亮的流光蓝紫色瞳一眨一眨,又无辜又无赖。

“……是你让我抓它的,我等了一个小时才抓住这个机会。”

“那你是怪我把蝴蝶吓跑了么,洛?”

流洛瞥了一眼浅啜“离酝碧茶”的九日轨,轻盈的跃下树稍,像只停歇的小鸟儿落下。

而后者只是扬起下巴,向后一靠,悠闲的把腿搭在了矮木几上。

【流墨一画,洛宣一斓。】

“拿笔墨纸砚来。”

某日,有一个懒洋洋阳光的下午,九日轨坐在花海庭园中,这么命令道。

站在一旁打扇的仆人立即送上了主人指定的物品,手脚麻利的在檀木桌上铺平宣纸,磨好紫墨,放上干净的手帕。“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在园口守着,十分钟后叫流洛过来一趟。”

“是。”

仆人马上就退下了。

九日轨站起身,执起笔沾饱了上好的紫墨,提笔就在素白的宣纸上画下一幅“万海花妍图”。

无数花儿在白色中绽开、争艳、舞蹈,色彩斑斓,妖异生春,似灵,似魂,似行云流水,高堰明怀。

九日轨放下笔,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一转身,正和看的痴迷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哈,怎么样?”

“真好看!”

头一次,流洛用了强烈的语气,还附赠了一个干净的美好的微笑。

《流洛》·待续……

夏蚀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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