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1/3)

在苏州待了接近两月,和珅才回了京。

这一路,多了两人,一是刘全,一是雪童。于是四人架了一辆马车,重非和刘全换着赶。

“我还以为你老了,走不动了,打算在苏州养老安家呢。”

雪童轻笑,一张幼童的脸,越是说不清的妩媚迷人:“我确是老了,到不了京城,这一趟,是去徐州。”

“去干什么?”

“会情人。”

和珅来了兴趣,凑上前:“你不要重非啦?”

雪童一笑,柔声道:“他是你的。”

和珅大声嚷道:“听到没有?她说——你是我的!”

却没有人回答。回来实在很无聊,和珅便在马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雪童已经走了。

吴卿怜一个月间便成了姿色才艺皆冠于苏州的歌女,一个半月后又接下了“云菀阁”,不到两月,“云菀阁”成为了闻名苏州的烟花之地。

吴卿怜卖艺不卖身,在苏州人人皆知。

有人说她,出淤泥而不染——圣洁;有人说她婊子装矜持——自命清高。

这一切,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苏州有户姓吴的大户人家,大少爷名叫吴卿席。据说他家曾有个叫“吴卿怜”的弟弟,可自从老爷子死了以后,这个弟弟便和他娘得了怪病,都死了。

听说这歌女竟和死去的弟弟同名,说什么也要见上一面。

这一见面,吴卿席便遣下了所有的下人,硬是要和吴卿怜独处。

下人自是不敢走远,吴卿怜现在可是他们主子,却也得罪不了这吴家。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吵了起来,那个少爷还骂她“婊子!贱货!”总之不堪入耳。然后竟打了起来。

下人们这下子急了,打开门,里面安静得要命。

吴卿怜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拿着一把刀坐在地上,刀上,全是血。而那吴家大少爷就躺在血堆里。

吴卿席没有死,成了阉人。下人们把他抬了回去。他强jian不遂,反倒成了太监,苏州自是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那吴卿怜,自那以后,天天神情恍惚,提心吊胆,像是怕吴家来报复。看着美人儿日渐消瘦,自是见者于心不忍。吴卿怜的常客中,有一个叫王亶望的,乃是苏州巡抚。他一直迷恋吴卿怜,想将之占为己有,他出面担保吴卿怜,自是没人敢动她。

据说王亶望让吴卿怜陪她喝酒,灌醉了吴卿怜破了她的身。

吴家大宅在第二天夜里着了火,烈火红莲,染红了了半个苏州的夜空,什么都化为了灰烬。。。。。。

和珅问:“那吴卿怜呢?”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感情。

云嫂说:“有人看见一个貌美如花的红衣女子拿着火把进了吴家,可是那场大火中,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云嫂叹了口气,点头。

和珅淡淡道:“那么就不用再等他了。刘全,你明日便去帮我从新找一个记账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吴卿怜打的,打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重非大声吼道,再也冷静不下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嘴角流血了,和珅用手抹去,表情仍是淡淡的,把血放在唇边,伸出舌头去舔。

那人说,喝血吃rou。这么恨吗?

“你是这辈子,第二个打我耳光的人。”

重非冷冷道:“这辈子,还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打?”

“那你现在要怎么样?”

重非转身:“回苏州,我会亲自向她请罪,我当不了你的影卫。”

和珅将桌上的东西全挥到地上,半晌,淡淡道:“那你走吧,去她身边,也好。”

重非的身子怔了怔,却还是如同上次的吴卿怜,头也不回。

云嫂也离开了,和珅便和刘全一道回那西直门内驴rou胡同,他的家。

一路上,那小东西欲言又止。

实在看不下去了,和珅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爷面前装深沉。”

“爷你为什么要让重非哥哥走。”

和珅摸着脸,有些委屈的道:“他打我。”

刘全嘿嘿一笑:“那种事,爷明明可以打回来,只要您一句话,我相信一百下他都不会反抗。”

和珅看了看手:“他脸上戴着银面具,打上去,硌手。”

刘全磨牙:“您老人家业也可以叫奴才我代劳啊。您却没有,只是让他走了。”

和珅望望天,一轮明月。

今儿个,月光真好。

“刘全,你会不会觉得,爷很狠?”

“不会,爷您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和珅笑道:“这话,爷爱听。”他低头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因为雪童一句话?”

刘全摇头:“她还管不了我。爷你还未回答我的话。”

半晌,和珅道:“不想有任何会牵挂的东西存在。”

“爷认为,重非会成为您的牵挂?”

和珅很认真的想了想:“他,自是不会,我牵挂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是他,总觉得会不一样。

看着刘全疑惑不解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明儿个就去帮我找一个聪明点的孩子。。。。。。对了,找个难看点的,不然。。。。。。你知道的。”

刘全抬头一笑:“奴才明白。”

那一夜和珅却没有睡着,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刘全便找来了人。

不但长得丑,圆头圆脑,还是个太监。和珅暗叹,这刘全真够直接,绝了!

那人名叫呼图,是宫里一个太监。却过目不忘,又不懂得隐藏自身本领,皇宫这地方,自是不能容下这样的人。呼图入宫不到半年,就因一些小事被逐出宫。

也不知刘全是如何找到他的。

将呼图带到春满楼,让他在楼里记账。

“爷,有人求见。”回到家,刚喝了一口冯霁雯端上来的茶水,便有客到。

“谁?”冯霁雯见和珅正喝着茶水,替他问了。

“他说叫什么省钦。”

放下茶杯,和珅立马站了起来:“吴省钦。快请他进来,不,我亲自去!”

刘全疑惑:“那人是谁,爷这么激动?”

冯霁雯微微一笑:“他老师。”她挺喜欢这个小奴才的,乖巧听话,重要的是Jing灵。和珅说他在苏州路上花五两银子买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这五两银子,真够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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