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3)

甩起鞭。

在跨城门的一瞬间，他听见城墙上有谁大声唤了句“殿——”杪冬抬起，看见从城墙上探来的，烈日庄季看不真切的脸。

他扬起角，忽然开说：

“我只是——想要改变——”

遮在前的迷雾消失得净净，杪冬看见金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炫丽到令人惊叹。

风聚集在两边，托起自己，托起的骏，让人几乎有是在飞翔的错觉。

想要改变。

安鞑的队伍汹涌而来，杪冬地着气，剑，压腰。

变成风，变成树木，变成尘埃。

变成，变成昆虫，变成另一个自己。

腰再低一，速度再快一。

再轻一，视线再清晰一，最好，就让自己和空气为一吧。

锁定的目标，是队伍最前方的大个。机会有几次？离他还有几步远？

一，二，三——

肩而过的瞬间，不必犹豫，净利落地剑。

银的剑光闪过，亮得刺。在不可思议的沉默之后，是划破天际的擂鼓与呐喊。

然而杪冬，却什么也听不见。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剑一剑划破敌人的咽，而那些血如注的伤，也觉不到丝毫疼痛。

是什么东西悄悄离了躯，漂浮在半空中俯视这个世界？

满世界的光辉黯淡来，凝聚成小小的橙光团挂在树梢房檐。

波将那些小小的光团开，粼粼金光映亮那盏随着飘来的灯。

灯慢慢停在杪冬脚边，杪冬捞起它，翻埋藏在中心的纸鹤。

“你想许什么愿望？”

素走到杪冬面前，蹲，拿起那只纸鹤在他前晃了晃。

杪冬歪着，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想要回到过去。

想要和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想要母后多自己一。

“我放过好多灯，”杪冬说，“都没有许过愿，可以现在补上来么？”

素摇摇，笑：“不行，浪费掉的已经浪费掉了，你只能许一个愿望。”

一个愿望。

杪冬皱着眉，苦思冥想。

素摸摸他的脑袋，说：“越想要实现的愿望越难实现，杪冬不必那么贪心，就许个简单的，虽然不是最想要，却最容易实现的愿望好了。”

杪冬低，看见潺潺静静从脚边淌过。

依稀记得有那么一天，什么人曾经站在这弯边，第一次询问自己许了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