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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家是皇后母家，你却帮着外人？”

待归云片刻从屋里走后，唐渡函才独自见着荀驿杨。

荀驿杨已经睡醒，收拾好行装正在练习书法。

“不必了，我就走。”唐渡函咳嗽一声，摆摆手，久未的咙因一阵咳嗽陡然生疼，间好似一把剃刀在来回刮，想要再说些什么，只吐一带着血丝的痰。

趁着归云去，唐渡函辗辗转转来到荀府的西厢房。

归云回来时双手抱着一袭雪貂大氅，后俩小厮，一人端着盆炭火

“我原本就是在帮三皇事，算不得倒戈。”荀驿杨拉那双手，“从闲月阁把你赎来，就是为了今日能彻底起六皇。”

趁着四无人，唐渡函让那些字书整理齐备，只将某一页叠叠折折装衣袖，生怕损了它。

荀驿杨开窗见屋外天已亮，“你就同归云一起在荀府住吧，其他地方如今也没人伺候。”

说罢荀驿杨走门槛，归云才了屋。

西厢依旧，故人不再。

“所以你就拉着荀夫人、小松、广陵、我都一同垫背？”唐渡函数落着名字全脸已经纠结成一团，破大骂，“你无耻到极。”

“正因人人都这样想，我才从不被六皇怀疑过。”荀驿杨站着一旁冷看唐渡函力气用尽坐梨木椅，“岂不知一家人龃龉最多？皇后娘娘为扳倒先皇后当年过多少事，甚至扯荀府上陪葬，我怎能忍气吞声？”

“先别我，同他去好好个别。”唐渡函轻声说。

西厢房外的松树耸云，两边栽得整齐的梅林轧几只孤零红梅，期已过，无人欣赏。房书架角落，当年应荀驿杨请求抄誊的字书仍堆在一旁，唐渡函偶一翻阅，便是那日荀府大喜，自己于西厢初见六皇两人的联诗，十几年的旧，原本白皙的宣纸已然泛着昏黄，甚至依稀可见制作纸张所用的草木原浆。

“归云，你帮我端盆炭火来可好？”

“是，蒙古兵骁勇善战，我未必能赢。”

唐渡函走近，用尽全力气朝右脸狠打去一拳，声音都是哭诉的愤懑，“都是你！”

“北方这番可是蒙古兵？”唐渡函问。

唐渡函沉默。

两无言。

荀驿杨也不拭去因牙齿与面颊猛然碰撞嘴角的鲜血，“到底闲月阁小倌，尽是拳绣。”

荀驿杨笑，“他连你都放了来，我不信还会还害我。”

“我信荀大人能平安归来。”

“公，荀大人安排您就住在这里。”归云声音从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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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急辩，“公尚未痊愈，如今再回致宁庐无人照料。”

“你以为去北边带兵就真是皇上重用？万一你死在这里，谁也说不清，三皇为人决绝又谨慎，难保不除了你。”

唐渡函推着归云门，“去吧，别多一番总不会错。”

男穿着军装，满盔甲，发已经束起，盔尚未上，只一张脸漏来。唐渡函看着前人，这些年他面容几乎未变，除却多几角皱纹，双目依旧明亮清澈、眉峰鬓，直鼻梁是两片血甚微的薄。

“他们都是在你默许的，如果不是你一心想救六皇顺从我们，其他的人就都可以得救。”

“都是你！”唐渡函已然泪满面，几日压在心中的愤怒、气闷、委屈、难过全都一齐在这些哭诉中，已经只知捶打面前这张脸，“设计让我是你，同六皇相识是你，倒戈三皇的也是你。”

☆、隐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