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包间里哄哄的,真正在唱歌的没几个人,其他人都在继续喝酒,有好几个已经不胜酒力,倒在沙发上沉睡不醒。音响功放的重低音让他觉心脏不太舒服,便借上厕所,走包间去外面透透气。

他先看到几个脸熟的,便在那桌坐了去。有人来问他,互报姓名后,对方很激动地招呼大家:“小来了!小来了!”随即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地跟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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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柳昆卉才见到了他。这应该是二人六年前闹翻后第一次重逢。柳昆卉的神倒是没有丝毫不自然,而是也和其他人一样地说:“哎呀,小,咱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吧!”

并不真心,但也不完全是伪装来的。对在场的大多数人而言,这个早早就去了大港那样的发达城市、现在还在知名大企业里当工程师的同学,自然是带着耀的光环,让一辈注定要在安平混吃等死的他们到既新鲜,又羡慕。他一边应付着他们,一边暗自庆幸,跟这些旧日同窗相比,自己既没秃,肚也没起来,至少外表还没被岁月过早地摧残。

他忙回,只见一个酒气熏天的年轻男倒在他背上,嘴里念念有词。他转想把人拉开,然而醉汉的莫名沉重,他只能勉将其撑起来,只听那人说:“我想吐”

“哎,小,我听说你后来跟小昆关系一直铁的!他今天也来了,在那桌呢——”

柳昆卉看上去材富态了不少,正跟旁边几个男女聊得起劲,还没注意到他这边。

“你不用歉。你什么歉呢?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他没抬

“小,对于当初公司的事,那时咱们都还年轻,太冲动了我想向你歉——”柳昆卉默默开了腔。

等人都到齐,就开始一地互相敬酒,一顿午饭生生吃了好几个小时,拖到天黑,有些女士惦记家中孩,先行离开了,剩的人嚷嚷要去唱卡拉。他本来也想找个借走人,但被一帮喝得五迷三的大老爷们儿架住不放,被拽去了续摊。即便不通人世故者如他,也想到说唱歌的钱应该是由他这个“在大城市混得很好”的人来了。这些钱他倒不在意,但是柳昆卉也跟着来了,这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他不知柳昆卉是于什么心态跟他讲话,反正他自己自从当年二人决裂后,就再不想见到这人的脸。哪想到今天会在一个不咸不淡的同学会上再次碰面。

“你这还是在生我的气呢。”柳昆卉说。

他顺着旧同学的指示望去,一看到了坐在另一桌的那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织者的社能力来。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必惊讶,因为当年除了他毕业后随爹妈远迁大港,其他人后来都留在安平,兴许一直很好,只是他不知而已。

陆续又有人来到,大家时起时坐,招呼声笑闹声络绎不绝,仿佛二十来年的时光真的没有把他们的友冲淡一丝一毫。他沉默地坐在原,浑都不自在。

柳昆卉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好知趣地放弃跟他聊天。

“是啊是啊。”他回以几声笑。好在其他人以为他们俩真要叙旧,都散开了去,各自回座位上继续吃喝闲聊了。

一边走一边神,看洗手间的标志就在前方不远,背后却突然遭受了冲击——

“你们不要都围住小呀,让他去小昆那桌!他俩哥俩好哇,让他们叙叙旧!”在一众旧同学的盛招呼,他被人连拉带拽地到了柳昆卉旁边。

结构就像盘错节的蚁,要走过无数弯弯绕绕才能找到洗手间。一路上各房间里传来腔调各异的歌声,让他更觉。因柳昆卉一个午都坐在他边,他一直如芒在背。绝多年后再度相见,也说不清是尴尬多一些,还是愤慨多一些。他没料到柳昆卉如今会主动对他致歉示好。两人阔别多年,事到如今也没有假装的必要,对方似乎是真的想向他歉。自己这些年来手机号一直没换过,看午席间柳昆卉对他的态度,估计他的联系方式就是柳昆卉透给组织同学会那帮人的。

“我没生你的气,但我也没什么话可跟你讲。”他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索取了碗筷夹菜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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