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致吾ai(2/3)

“跟我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了解你，你也很了解我。我的逻辑思维不，这一和你们很像。所以写这封信时肯定会一直跑题，不过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恐怕也是最后一封，我的睛快看不见了，真希望这些该死的信纸去见鬼吧。你看，我又开始跑题了。

“在你一岁的时候，我用不多的积蓄买了你。后来证明我的光十分独到，毕竟除了你，别的也不会喜在车祸中失去双的人。或者说你那时候只是好奇？罢了，我就当你对我一见钟好了，反正你知这封信的容时也无法与我对质，这是我的优势，我要保持它。我想你肯定会不兴，但那又如何呢？你是一匹善良又诚实的，而我是诈狡猾的人类。

，因为你早就不属于我了。”

“和他们不同，我是个懦夫，我从未向他人提起你。当然，我始终是个孤家寡人，这大概就是我抛弃你的报应吧？但是，也请你理解我的苦衷，如果我说‘我的伴侣是一匹’，社区的人可能会把我送神病院，那么我就会失去坐在这给你写信的机会了，这不好，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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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重新现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左脸肌运动的时候不太自然，不过这不影响陷回忆时的甜。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事儿，当时你只有大概十几天大？你的妈妈是一匹骝沙斑毯的阿帕卢萨，理说你也应该和你妈妈一样带着一的斑，可是你没有。你看起来就像一匹再普通不过的栗小，四肢和面居然一白章都没有。还好后来我在你的肚上发现了一小块细碎的白斑痕，要不是有这块白斑，纯栗的你上没有可供区分的痕迹，登记注册的时候会让人非常疼。

“那时的你有着傲人的四条大，这正是我所没有的东西。从那时开始我就很羡慕你，羡慕你在妈妈的保护能毫无防备地四奔跑，你对任何不熟悉的东西都很好奇，然后你就跑过来，差把我的椅给撞翻了。”

“我猜你想不到我现在在哪，不卖关了，我回到了当年我们一起生活的庄园。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被吓坏了，到都是灰的地方实在太可怕，我用了很的时间才把这收拾成人能住的样，说起来这得算好心的邻居们的功劳，没有他们帮忙我什么都不到。我选了一个好位置，不远就是你的厩，想象一，你能看见我，我也能看到你，这很好，对吧？”

他一气写很的一段话，他写着写着就笑了，直到上末尾的句号。

“只要呆在你边，你就会用那双棕的睛注视着我，没有鄙夷，也不小心翼翼，我喜这觉，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你在跟我撒的时候拱翻我的椅。二十几岁的我和你一起在沙里打，之后你去找别人求救，我坐在原地等你带人过来把我搬回椅上。在等你回来的时间里我就想啊，要是你能变成人该有多好，那样我们就不用向他人求助，还能更有趣的事。”

他觉得乔伊斯不会想记起童年时的蠢事，于是他重起一行，写起了别的容。

乔伊斯的模样自然而然地现在他的脑海中，不是他最健的时候，而是最初的样。

收敛笑容后，他换了一行，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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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上一段的容不太满意。等字迹透后，他读了一遍以上的容，认为废话太多——这些话都是乔伊斯不乐意听的。可他已经没有剩余的信纸了，只能别别扭扭地继续写。

事实上，他的双在不久前现了白障的征兆，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桌前的信纸，无力延更远的地方，模糊的视力和微弱的光线让他无法在夜看见数十米外的厩，就连看清自己的字迹都显得格外辛苦。

“你属于我之后，我用上了所有能自由支的时间与你相。理说一岁到四岁是最顽的时候，可你除了好奇心大得像谷仓里的那只猫，多数时候都表现得非常沉稳且富有心。有时我真怀疑你的里装了一个圣人的灵魂，因为普通的人很难将我当成正常人来看待，你却可以。

“再后来，你已经是一匹训练有素的了，他们开始问我想不想骑你。我指着空空的问他们‘这样的我怎么骑？’原本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成想他们给我了个专用的鞍。你大概还记得我第一次被架到你背上的景，我大喊大叫，说一定会掉来，不过等我坐好后，发现一切都是那么不同。

他笔锋一收，用更多的时间望着窗外，直到再次动起笔来。

“我无时无刻不在谢你，你让我重新奔跑、跃，接着，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

“我好像跑题了，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却不小心写了那么多你不关心的容。接来，我要正题了。

“你不在我边，我只好猜测你听到这段话时会有什么反应。我想你可能只会站在我的面前晃一晃那条栗的尾，再转转耳朵就算了。别以为我不知你会想些什么，要知，你可是我看着大的，你抬起哪个蹄想往哪儿跑，我就没有猜错过。你不搭理我。敷衍我，多半是因为害羞，以前我会弹你的鼻愤，现在不会了，看来时间还是改变了我，相比从前，如今我的脾气好了许多，小，你赚到了。”

“在离开你的这么多年后，我依然着你，对你的未被稀释，也没有蒸发，还和当年一样多。

“我在你背上的时候，其他人都比我矮多了，他们要抬起才能看见我的睛，这觉很好，让我瞬间就上了。更关键的是，你是最负责的老师，不介意我用两鞭代替双，也不曾突然停脚步害我摔到地上。我克服了恐惧，而你以四条代替了我的双，当我骑着你的时候，我们好像为了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代替你思考，你则是我肢的延伸。

“比起很多，你的生期很，在纯血两岁能比赛，温血三岁就能接受地面训练时，你到了四岁才固定了，15掌，不算太，在我看来已经非常威风了。我开始请驯师来训练你，他们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你每次接受训练就又蹦又，比野还野。我在的时候呢，乖得像一只绵羊。我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意识到你可能着我，虽然那时我比较倾向于是我太自恋。之后你每次上课，我都在边上看着，其实我并不想来，因为看见别人骑着你会让我觉得非常别扭。

“人在上了年纪后就会习惯回忆往昔，年轻的时候，我不明白祖父母为何总沉浸在当年的‘光荣岁月’中。在我最痛苦的年月，你像一照黑暗的光那般来到我的边，对那时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后来因为我的自私，你被卖到了别，而我擅作主张地变老了。我曾以为时间会将我冲到更远的地方，后来我发现时间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我的躯衰老了，心仍和当年一样。或许当年的祖父母就像现在的我，衰老的躯壳困住了他们年轻的心，所以他们总是不断地去回忆、向别人诉说从前的自己。”

照着时间顺序写东西非常省事，他写着写着，觉得有更多的容可以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