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1)

段桥转身和左风离走了出去,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危险道:“他要见我?”

左风离焦急地说:“是,教主,可是”

段桥一抬手,左风离便止住了话音,他嗤笑一声,:“他如今不过是断手断脚的废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尚能拎起把菜刀把他给抹脖杀了,”段桥扭头瞥了左风离一眼“你还替我Cao什么心?”

左风离在心里说:我不是怕他对你怎样,我只是怕你自己折磨自己,你留他苟活在这个世上这么些年,难道只是为了折磨他吗?

可这些话左风离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当着段桥的面宣之于口,他是万万不会干往段桥伤口上撒盐的事的。

段桥说:“走,我们去探望一下狄教主。”

允明别院内

一面目儒雅的男子坐在木制的轮椅上,在屋里看着院内池塘里盛开的荷花出声。

他看骨相也就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即使窝在轮椅里也能看出身量高大。可双颊凹陷,形销骨立,十足的病容让他看起来命不久矣。

“吱呀”门被推来了,池塘里的鱼儿像是要咬着尾巴般不安的打着转,段桥独自走了进来,走过池塘时伸手将含苞待放的一枝荷花折在了手里,款款地走进了屋子里。

狄闻水嘶哑的声音响起,“你,咳,你来了。”他第一个字就破了音,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般,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段桥白玉一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荷花嫩绿的枝,随意地抛在了狄闻水的身上:“嗯。来见你最后一面。”

狄闻水捻起那枝荷花,平静地说道:“是啊。我活不到这满院荷花盛开的时候了。”

段桥仍站在屋子门口,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亮,他挑起一侧眉尾,说:“活够了?”

狄闻水不答,只用浑浊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段桥说:“你长得可真像你娘,尤其是挑眉时的神态。”

他行将断气般慢慢地拖长了声音跟着说了句:“看见你,仿佛就看见了她。”

段桥被衣袖遮盖的手攥成了拳,薄薄一层皮rou下的白骨呲着,他面上仍是一贯的冷冰冰。

守在院门口的左风离一脸的紧张,他看见段桥走了出来,忙将情绪掩了下去,少见的没多说一句话,跟在段桥身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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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像chao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样,几欲灭顶。

他朝门外喊道:“左风离,拿酒来!”

左风离二话没说,蹬蹬跑去搬了两坛极烈的藏雪酒放在了桌上,利索地倒了两大海碗,像个陪着任性的弟弟一起胡闹的大哥哥般,豪爽的说:“教主,今天我们定要一醉方休!”

坐在左风离对面的段桥与他碰了下碗:“干!”]

藏雪酒极烈,入口辣喉,一口灌下去像是在嗓子眼放了把火一样,可流进胃里确是极暖的,五脏六腑也一并燃了起来。

段桥一碗一碗地喝,左风离舍命陪君子,千金之数的两大坛酒不一会就漏了底。

左风离醉地不轻,傻笑着说:“没没了,教,教主,呵呵。”

段桥两眼空空,呆呆地说:“哦。”

一会儿

左风离说:“教主,嗝,我要睡着了。”

段桥趴在桌上,枕着胳膊,闭着眼睛,头朝着对面说:“我也是。”

两个烂醉如泥的人,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

“季平澜,季平澜,季”

段桥猛地醒了过来,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糟了!”

他酒还没醒,跌跌撞撞地朝季平澜居住的竹屋跑去,此时天以大黑,段桥想起早上说过要到下午为季平澜运功疗伤的事,不管不顾地跑到了竹屋。

在路上他混沌的脑子还在想:我这么晚才去,季平澜会不会以为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啊

!他会不会在等我啊!

季平澜屋里的烛火亮着,段桥在屋外看着就暖烘烘的。

他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段桥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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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踹门冲了进去,果然看见季平澜早已晕死过去,早上才换上的新衣服上往外渗着血珠,季平澜皱着眉头,缩成一团。

段桥跑过去,跪在季平澜的旁边,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的竹柱子上,段桥看见的嘴唇翕动,将耳朵凑近了听见季平澜说的是:“冷。”

热浪退去,寒chao来袭。

段桥的酒醒了大半,简直后悔死之前喝的那么醉,也不知道季平澜的缠丝绕已经发作了多长时间,如果自己能说好的下午过来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段桥把季平澜扶到了床上,自己也上去给他运功疗伤。

半个时辰后,季平澜悠悠转醒,他仿佛已经习惯忍受缠丝绕发作时的情况了,只对段桥说:“段桥,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伤着你自己的。

段桥:“我没事。”,为季平澜疗伤的手却也没收回来。段桥压着嗓子说:“都怪我,如果我能按时来”

季平澜迷迷糊糊地听到身后段桥的话,虽然没看见段桥的样子,可左平澜听着段桥的声音,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

季平澜转过身侧过身,一把将段桥放在他背上的双手攥在了掌心,接着季平澜转过身,和段桥面对面地床上,季平澜能感觉到段桥因饮酒发烫的体温,那双手又软又热,温暖着自己冰凉的掌心和冰封已久的心。

季平澜闻到段桥身上浓重的酒气,他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不然他怎么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贴近段桥,不仅仅是因为他温暖的身躯。

即使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缠丝绕也只让他身体上情欲高涨,无法让他的内心掀起波澜,季平澜有时也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传说中的性冷淡。

季平澜看着段桥的眼神复杂,带着情欲和疼痛,隐忍中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

段桥只看了一眼便被这个眼神刺到了。

季平澜贴近段桥,低下头,嘴唇轻微地动了下,段桥仰着脸,闭上了眼睛。

季平澜吻住了段桥的嘴唇,他含住了段桥的上唇,亲了几下,季平澜感觉到段桥的嘴唇又软又热,他高挺的鼻尖贴在段桥白嫩的脸上,段桥试着回应左平澜,自然而然地咬住了季平澜的下唇,吸允着,还用舌尖舔了下。

季平澜得到了段桥的回应,吻得更密,两人忘情地吻着,季平澜退开了下,脱了段桥的外袍,趁这个空让段桥喘了口气,只一口,就用鼻尖碰了下段桥的鼻尖,吻在了段桥的尖削下巴上,密密麻麻地吻着段桥细弱的脖颈,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段桥轻抚了下冰冷的脸颊,季平澜揽在段桥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摸索着找到了段桥的衣带,慢慢地用手将系住的扣拉开,季平澜将埋在段桥脖颈里的脸抬起,双目饱含情欲看着段桥,无声地询问。

段桥与他眼神一碰,就低下了头,双手却剥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随后他软软地躺在了床上,泼墨一样的长发流淌了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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