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第一章

天色渐暗,四周寂静无声,一辆宽大的马车走在并不平坦的山道里,不紧不慢的前行。

充当着马夫角色的魔教左护法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唯恐这颠簸的山路惊扰了里面人的安生。

马车平稳的拐了个弯后,左护法敏感的问到了冷风中传来了一丝腥甜的气味,气味很淡,微不可闻,却也足够刀尖舔血无数的左风离警惕--那是血的味道。

左风离微侧过身轻声道:“教主,前面有人应受了重伤。”

待黑马奔驰出十余米外,马车内才懒懒的传出了一句:“多管闲事。”

那声音冷冷的,音色却亮,被压低了些许,不甚在意的话音像乘着风钻进了人的耳朵里。自带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心里生不出亵渎之意,却又撩得人心里痒痒的。

左风离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又多嘴了:“是,教主,属下知错。”可眉梢却不受控制般耷拉下来了,在那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左风离看见不远处的窄道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只得视若无睹般驾着马车走过去。

正与那血人擦肩而过时,似冥冥之中注定般一缕清风将马车上的帘子掀了起来,露出马车内年轻人Jing致的面容,也让他看清了躺在路边那个男人的容貌。

“快停下!”

教主冰冷的声音猛地传出来,仔细听来竟有一丝颤抖。

此时马车已离那人走出了几米,不待左风离反应过来,教主就一阵风似的下了马车,用上了轻功,到了那人身边。

同样心内俱震的还有左风离,多少年了,没见过教主这么失态。

他赶紧跟着下了马车,到那人身边时,只见那素来不让人近身的教主竟将那个一身血污昏迷着的的男人抱在了怀里。

或许是天色太黑的缘故,左风离看见那为正邪两道谈之色变的魔教教主段桥眼底竟有一层水光,吓得他连忙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看教主。

呼!还好!教主的眼神还是那么冻人!

果然,是我花眼了。

段桥说“我们回去。”

左风离楞了一下:“啊?教主,我们不是要去”

话还没说完,段桥一直黏在怀中男人的目光就猛地看了过来,左风离瞬间怂了:“是,教主,我们马上回明涧。”

左风离总算是会看了点眼色,知道教主一定是因为躺在教主怀中的男人才回教中的,这个男人怕是也得跟着了。

左风离讨好地说道:“教主,属下帮您把他移到马车上吧。”

不料这个马屁正好拍在了马腿上。

段桥:“闭嘴,这一路上你再说半个字,就让马休息着,你去拉车。”

话说完,武功高强的教主毫不费力地把怀中的男人抱了起来,稳步走向了马车。

左风离不知哪点又得罪了教主,有些伤脑筋。

他看到教主消瘦的背影,纤细的仿佛还是记忆力里的那个少年,看着他抱着怀里身高体长的男人,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忙跑前头将马车的帘子掀开,方便教主上马车。

马车里,段桥将男人放在软榻上,把头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让他躺的舒服些。

男人的血蹭在了铺在马车里雪白的软垫和他雪白的衣衫上,段桥却毫不在意。

段桥只是细细的打量他这满身的伤,男子虽然满身是血,可rou眼可见的伤口就只有腹部一处剑伤,伤口处血rou模糊,像是被人用剑刺入体内,然后拿剑搅动而形成的伤处。

段桥从衣襟里掏出金殇粉,拔开瓶盖,小心地帮男人敷在了伤处。

身上的其他血倒不像是被外物所伤,更像是身体内部的损伤渗漏出来的血水。

段桥微眯了一下眼,轻哼了一声。

要是左风离看见了这样的段桥,一定躲得远远地。

段桥淡色的唇轻吐出了三个字:“缠丝绕。”

缠丝绕,苗疆最难炼制的的一种毒、药,也可以说是春药,但其实是一种蛊。中蛊者身体时而极寒,时而滚烫,情欲高涨的同时,内里却锥心刺骨,如剥骨削皮一般,也因此会有血珠从内里渗透出来,算是折磨和侮辱人极其Yin毒的手段了。

以Yin毒之名闻名于江湖,却也因这种蛊炼制之难和制蛊人的避世而失传良久。

春药,本是“助兴”的一种下作手段,有情人之间用一用也就罢了,若是被歹人所获,还是缠丝绕,大约只有等死的下场了。

可他碰上了段桥。

段桥说:“左风离,让郭筱筱先放下教中事务去一趟苗疆,亲自将叶挽星‘请’回来,就说是我的意思,马上!”

左风离驾着马车:“唔唔,唔唔唔!”

段桥冷喝:“说人话。”

左风离在心里嘻嘻笑,“谢教主!属下马上办。”

说着吹了个哨声,姑英鸟应声从天际飞来,大咧咧的停在左风离的肩上,对他视若无睹,谄媚的转向马车的方向,竟口吐人言:“教主吉祥,教主吉祥”

段桥嫌他聒噪,也怕扰了男人,无情地朝左风离道:“打发了它。”

左风离只得细细的嘱咐好姑英鸟教主交代的事,又让它学舌了一遍给他听,才让它飞回了明涧去找郭筱筱。

马车外的景色急速的向后退去,痛的昏死男人浑身滚烫,额头上布满汗珠,苍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段桥抬起白皙修长的的手在男人眉间的褶皱轻抚了下,用手背帮男人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揩去。

男人突然轻而急地喘了一声,段桥轻勾起了形状完美的嘴唇。

段桥轻拍了两下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不料男子猛地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很大,眼睛却仍是紧闭的。

段桥的手被他捏的发红,不但不抽手,任他握住,还微低下了头,将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贴在了那微凉如玉的脸上轻轻磨蹭。

他这样做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男人就像是在酷暑沙漠中苦苦跋涉良久不见一点希望的旅人,突然沐浴在从天而降的甘霖之中。

他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眉头却皱的更深,像是在昏迷中仍苦苦忍受着这不堪的折磨一般。

马车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高了起来,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段桥知道他是在用内力压抑着体内的缠丝绕,可即使是内力再深厚的人也不撑如此消耗,何况情丝绕的最让人避之不及的还是他的反噬。无论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被压制的情欲,都会随着下一次的来袭更加猛烈。

段桥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目寒光乍现,整个人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他看着男人他看着男人在这种境地下仍苦苦忍耐的样子,终是不忍心,他咬咬牙,低下头,吻住了男人没有血色的嘴唇。

段桥用左手撩开男人被汗水浸shi黏在脸上的长发,捧着他的脸,把被他紧握的右手使了个巧劲挣了出来,继而与男人十指交扣。

像是缠绵的爱人间才会有的样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的皎洁月光从车窗上的帘子映了进来,段桥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天鹅般垂了下来,他白的发光。

他像是端坐于佛堂里慈悲的菩萨,渡男人出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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