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ju大漏dong/怀yun/车祸(1/1)
梁成鸣回到房间后心情并不好,蹙紧眉头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他见任粟缩在床脚装睡,把他拖过来,语气沉沉的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任粟吃惊的望着他,胳膊在他手底下发抖,“我怎么了”
“还不知道怎么了,先是消失的不见人影,然后又在亲家面前丢脸。我知道你不善与人交际,可总不至于正常对话都没办法进行。你问的那个问题,知不知道差点让这个婚事告吹?”
有这么严重吗?不管有没有这么严重,他都对任粟的表现不满意,想找茬,想训斥,想让他改变成为符合自己期望的样子。
可现在这人浑然不觉问题在哪里,显然是没办法符合他的期望的。
梁成鸣心里涌起一阵厌烦,放开任粟独自到阳台上抽烟,又去打电话,不一会地面上扔了好几个烟头。梁冶失踪了,这简直荒唐至极,这小子才刚出院就玩失踪,他到底想干什么?明天还要和裴家人再次正式见面,梁冶这个当事人理应参与。不让人省心的混蛋小子!
梁成鸣奇异的回忆起了梁冶小时候的情形,发现大概是梁冶小时候太听话、太不需要Cao心,所以现在出了一点问题都会让他烦躁至极。他对儿子缺乏了耐心点,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决定改正,就算梁冶明天回来了也跟他好好说话,不再随便动手。
当然前提是他得回来。
梁冶没有回来,直到梁成鸣给裴家人道了歉,带任粟离开学校回到家里,梁冶还是无影无踪。梁成鸣本要把身边的保镖全都派出去抓捕这小子,因为公司里出了一点状况,暂时耽搁了下来。
说是一点,其实是个大纰漏。先前财务做的假账被查出来,时间长达三年,金额有数十亿美元之多。如果消息传出去,梁氏的股价将会大跌,未来一段时间的经营也会很不稳定。梁成鸣赶回公司封锁消息,处理危机,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那假账不是一人可以做出来的,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财务敢于去做的,背后必定还有人策划和指使。梁氏的管理制度一向严谨,在这方面做手脚,主使者要有强大的势力。秘密调查在几个董事和高级经理中间进行,最后得出了结果,梁成鸣捏着那大大小小几十份报告,不认识上面的字了似的,怔了半晌,喃喃的说:“怎么可能。”
调查结果指向的人是公司前懂事,他的弟弟,梁成浩。
梁成浩一向不务正业,先前本来也有自己的公司,因为赌博,结果把整个公司卖掉抵债,这才在十年前投靠了哥哥。梁成鸣知道这个弟弟成不了气候,没料到他还有这样大的野心。看来是自己太小看这个弟弟了。这小子已经几十天没有露面,恐怕早就准备携款逃跑。
梁成名在公司忙了好几天,回到家后,他满脸疲惫,脱了鞋子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进去。往常任粟会等在这里迎接他的,今天任粟不在,他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任粟捏着一根小棒,在外面公园椅子上坐了大半天。
他自己做的怀孕测试,甚至没敢在家里做,特意跑到了外面。验孕棒上那根细细的红线灼伤了他的眼,一股股无奈焦灼的心情冲出,他忍得眼涩鼻酸,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哭出来。
天气很好,公园里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带着孩子野餐或者散步的三口之家,也有年轻的情侣。小孩子的尖叫笑闹清脆响亮,被父母的视线包围着,他们可以放心的玩耍嬉戏。
自己肚子里这个呢?任粟不由自主摸上了小腹,自己肚子里这个八九个月以后也会降临到人世,到时候他怎么办?谁给他温暖和爱护?梁成鸣知道了,一定会让他打掉。梁冶――现在他不敢想这个名字,梁冶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或许他根本没想过跟他要什么孩子,一个双性人,万一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怎么办?他还这么年轻,还跟裴家大小姐有婚约
任粟控制不住想那么多,越想越觉得人生灰暗日月无光。他回忆起电视剧里单身母亲的生活,独自捧着大肚子,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过马路还要好心人来扶这就是他以后的下场。
以前体检的时候明明说过,他的身体不会怀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谁都没用了,如果非要怪一个人,那怪自己吧,这样他还可以心安理得一点。
大概任粟独自坐了太久,沮丧之情太明显,公园里健身的大妈发现了不对劲,劝他说:“小伙子,快点回学校念书吧,不要在外面浪费光Yin。”
任粟带着鸭舌帽,穿休闲外套,看不出年龄。可被大妈误会成高中生还是很羞耻,苦涩的想着,哪有自己这样怀孕的高中生呢?
有孩子踢球,把球踢到了他脚边。他捡起来递还给那孩子,小男孩便冲他甜甜的笑,乖巧礼貌的说谢谢叔叔。
任粟被这天真的笑容晃了一下,傻傻的摆手说不用。
孩子母亲也赶过来道谢,拉着儿子往自己身边带。小男孩被母亲撞到,撒娇的闹了起来,堕着屁股往地上坐。母子两人争执吵闹,一个耍赖,一个训斥,热热闹闹的走远。
这就是妈妈和孩子的相处,原来是这样。任粟观察着,惊叹着,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亲情,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在外面坐到了晚上,天黑后实在害怕,只得回家去。家里别墅也是黑的,宽敞的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梁成鸣坐在黑暗中抽烟,吐着一团团的烟雾。
他有几天没回家了,任粟不知道,这几天根本没有心情关注别人。
现在梁成鸣这样让他有点害怕,他想从旁边溜过去,上楼回到房间。结果梁成鸣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那只纤薄的手冰冷,属于男人,然而又细腻柔软,是身体里另一个性别基因的作用。
他将脸埋在任粟的掌心,几乎脆弱的问:“要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对吗?”
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击,又从重病中恢复,梁成鸣总有些情绪化的念头。本是一个安慰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任粟却浑身一僵,着急忙慌的把手抽了出来。
扯了太多次慌,他都不相信自己还能说真话。
梁成鸣感觉到了,比表面展现出的那些东西还要多。他缓缓抬起头,那模样正如电影里的终极反派,邪逆而霸道,狠狠地盯着任粟。
夏天的夜里,乌云重重,西南天角挂着一颗孤冷寒星。因为远在郊外,四周显的如浓墨般漆黑幽深。他们在这地方蹲守了几天,四周都是乡村土路,没有几辆车子经过,他们却仍然保持警醒,时刻轮换值班。
“老板,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高大个子的男人从山坡上跳下来说道。
“不行,我再等会儿。”梁冶嘴里衔了一根烟,没有点燃,仅用以提神。“这人狡猾的很,只在夜里出行,上次就让我们错过了。”
仅从路面车印子的痕迹判断出目标物曾经经过,韩玉对老板的警觉是无话可说。他后知后觉的,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了一团火凑到梁冶的面前。
梁冶却大手一挥把烟取下,扔到脚边碾碎。
他差不多彻底戒烟了,只偶尔拿出来闻闻。隐秘的焦虑情绪在心底蔓延,控制不住捏着这东西往嘴边送,车子里满是烟头烟灰,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尽量呆在面外透气。
他已经在这鬼地方耗了太多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他已经追查了这么久,从意识到父亲的车祸不对劲起,到现在终于找到背后的肇事者,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当时事故发生在郊区一段路上。司机回忆说那是一辆面包车,车技很猛,从后面突然冲上来把他们往桥栏上撞。最终他们发生了侧翻,梁成鸣头部受伤,而据司机在昏倒前看到的,面包车上的人冲下来提着棍子对梁总进行了致命打击。
七天前,梁冶终于查到了当时的一点线索。他亲自带人来这里蹲守,就是为了找到那个狡猾的肇事者。
他相信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必须坚持下去。事实上只要不想到家里那个人,他的耐心还多得很。
梁冶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问韩玉:“附近村庄都清查过了吗?”
“查过了,目标确实不住在村子里,他很可能是住在山上。”
山上,因为两年前撞了一个人,所以从此躲住在山上?梁冶并不相信这种猜测,除非对方已经料到了他们要找过来。
正否定了这种猜测,结果土路前方过去一辆越野悍马,梁冶立即跳上自己的车,尾随那辆悍马追过去。
对方很警觉,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梁冶并不放松,一路紧跟,将手下也甩在了后面。荒郊野岭,路况陌生,对方行踪狡猾诡异,忽隐忽现,泼墨似的黑夜似乎要将他们吞噬其中。梁冶猛打方向盘,从旁边弯道超车,试图逼停对方。
砰砰!连续两道闷响,有东西打在车窗玻璃上,他立即缩回了头。
对方竟然有枪!
这下子不好判断对方的实力和人数了,梁冶心里快速盘算,最稳妥的办法是等手下过来一起追。
可他不需要稳妥,他被这几天守株待兔的方法耗尽了耐心。
野外平地广阔,方向无数,周围没有一点路灯。他们似乎不是行驶在马路上,而是在一片泥沼当中。梁冶一手打方向盘,靠另一只手和嘴的配合装好了手枪。他视力很好,只要瞄准前方五十米左右的那个车胎,砰!又一次闷响,不是响在五十米外,却是在他的手边。
梁冶的胳膊缓缓垂了下去。
他身后的手下却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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