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第三章
楚禾在厨房，对着那杯水呆呆的看了很久。他希望陈轩廷赶紧换上睡衣，这样也许他就能不去想他出轨的事实。但也许，人家已经在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滚过床单了呢。
想到这里楚禾一阵恶寒。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生理的呕吐感。不禁问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陈轩廷换好了睡衣，半天还不见楚禾的身影。
“小禾？”说着，陈轩廷寻着厨房的灯光向楚禾走去。楚禾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手里的还握着一只空玻璃杯。“小禾，”陈轩廷快步走到了楚禾身边，握住了楚禾还拿着玻璃杯的手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几乎是下意识一般，楚禾甩开了陈轩廷的手。动作之大，玻璃杯都从手中滑出，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陈轩廷站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楚禾激烈的反应中想好下一句的对白一样，看着楚禾的眼神闪躲，嘴巴几经开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反观楚禾，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玻璃的碎片。
也许这是个预示。楚禾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切是真的结束了。
“抱歉，轩廷。”楚禾率先打破了沉默，转身拿出工具收拾地上的狼藉“我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不，没什么。”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陈轩廷赶忙迎上了楚禾略带歉意的目光，却又在接触的时候躲闪了开来。
“其实今天，我有事要告诉你。”
楚禾的话，再加上楚禾今天的举动，陈轩廷几乎要以为楚禾发觉了，发觉了自己出轨的事实。
“小禾我”
“公司要派我去国做代理。”
楚禾飞快的打断了不论接下来会是什么话语。虽然陈轩廷欠他一个解释，但绝不是现在。
“这样啊”不知道自己语气里的如释重负泄漏了多少，陈轩廷却着实松了口气，“这是个好机会啊！虽然咱俩就不得不异国恋了。那这次出差大概要多久？”
“公司紧急调令。希望我去国帮忙处理分公司人事问题，估计要一个月吧。”
楚禾机械式地重复出了今天一天在心里演练了几百遍的话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个撒谎的高手，也许往常的陈轩廷会察觉到，但是今天，他沉浸在没被楚禾发现的侥幸里，再加上愧疚，让他几乎无法和楚禾目光相接。陈轩廷的异样给了楚禾喘息的时间。而楚禾的突然调职，也给了陈轩廷另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
“要这么久？”陈轩廷带着点吃惊，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似乎楚禾是第一次要出差一个月之久。温柔的笑着凑到了楚禾身边，这样的陈轩廷几乎和完美情人无异地温柔，“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公司那边希望我越快越好，我准备明天就走。”
“这么急？”
“对，”陈轩廷语气里加重的吃惊，让楚禾不得不继续补充自己的谎言，“毕竟那里最近捅了个烂摊子，我得快去收拾，尽量减少公司损失。”
“那我可能没办法送你了，明天我有个会必须得参加。”
“没关系，”楚禾告诫自己要不动声色，“你去忙吧，也不是第一次出差了。”
“那小禾今天晚上不打算补偿我接下来一周的份？”
陈轩廷说着，手也不老实的滑进了楚禾衣裤之间的缝隙，摸上了敏感的腰侧。没想到，却被楚禾抓住了。
“我晚上还得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飞机。”
“好吧，”陈轩廷收回不安分的手，转而抚上了楚禾的背“那需要帮忙吗？”
“不用，要收拾的东西不多。而且你明天还要开会不是吗？”
“有需要来床上叫醒我。”
陈轩廷亲了亲楚禾的额头打着哈欠走进来卧室。看着他离开，楚禾这才感觉到身体尽有些脱力。
撒谎，原来这么累啊。也许这是一种天分也说不定。想到刚刚还温柔似水的完美情人的表象下，居然是出轨的迷雾阵，楚禾几乎要等不及日出的来临。
还好，一切都要过去了。
飞机降落在国的时候，楚禾这才觉得这一切既真实又虚幻。几乎像逃也似的，楚禾只打包了自己的必需品就来到了机场。而那一份装着所有出轨证据的档案袋，楚禾把它留在了餐桌上。直到下了飞机，楚禾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要面对的一切都太残酷了，楚禾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不论是解释也罢，道歉也好，来自陈轩廷的一切他都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而国，不同于国的炎热和酷暑，同样的夏天却分外凉爽。飒飒的梧桐，和睦的风。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大都市里，随处可见摩天大楼，风味小店也亦让人目不暇接。几乎耗费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楚禾从这些玲珑小店的蛊惑里抽身，赶在酒店最晚入住时间前十分钟走进了房间。
洗过澡之后的楚禾坐在了电脑前，开始认真的思索一夜情在国这个以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着称的大都市发生的可能性。
也许，这是个机会。楚禾的目光落在了一家叫的吧。也许这是个机会证实心理医生建议的机会，让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心理疾病，让自己直面自己的欲望。
，乌托邦。国最有格调的吧之一。霍启恒在国的主要消遣地点。就像酒吧的名字一样，这里就像是实现梦想的理想化的乌托邦。这里，你就能轻易找到任何你想要的类型，不论是一生的伴侣，还是简单的一夜情对象。亚洲面孔在欧美人群里自然格外显眼，就像是现在，初到国的楚禾就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有着东方面孔的霍启恒；而霍启恒也在余光中捕捉到了楚禾的身影。
“中国人?”
霍启恒带着啤酒和挑逗的笑容径直坐在了楚禾身边的空位上。
“嗯。”
似曾相识的场景，几乎要让楚禾再次陷到回忆里。
“第一次？”
楚禾并不着急回答，毫不避讳地打量起眼前来搭讪的男人。几乎190的身高怎么看都不是个受。脸色红润，肤色也是不同于亚洲男人的，健康的小麦色。看他的行为像是个夜店大咖，经验丰富。经验丰富也不是坏事，至少，技巧会好。
“我在下面，约吗？”
霍启恒玩味的看着楚禾。多年的经验，让霍启恒在看到楚禾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号。虽然壮受并不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但今天这里的这个人，带着标志性的东方面孔，即使坐在坐在不显眼的地方，眼神却像在购物似的打量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想要找一夜情对象也不用这么明显吧？霍启恒在心里暗笑。从来不喜欢被当成货品的他却准备送货上门，没料到，这个一夜情对象会这么直接。
“我去结账，你在外面等我。”
站在酒吧外街的楚禾，被夜风吹的有些冷。微微回头，霍启恒就闯入了楚禾的视线，带这禁欲气息的金丝边眼镜，和黑色风衣，几乎要让他融入柔美的，无边的夜色里。
直到霍启恒走近，楚禾才从自己的幻想里抽离。他分明感觉到，身体，在闻到霍启恒身上的古龙水时，带着些许燥热的战栗。
“。”
像呢喃似的吐字，和黑色的不夹杂其他颜色的瞳仁，几乎让楚禾将自己的名字夺唇而出。
“。”
这是一句飘渺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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