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宣和遗事 第三章(2/2)

巧的是这一天刚好斡离不那支军也来到黄河边上,赵佶在那囚帐之中想到帝京一别再难返回,心中慨万端,中悠悠地:“孟婆且与我、些方便。”

因此赵佶上便抖得愈发厉害,这时只听上面一顿训斥之后,封号终于来了,乃是给自己安了个“昏德公”的名号,儿赵桓则是“重昏侯”。

赵桓跪在父亲后,腔里也是碎了苦胆,自己这一路备受冷落,听父亲说那兀术路上也不曾给他什么关照,枕上恩如梦,用过了就丢,如今金国的重臣猛将都在殿上,那斡离不与兀术就这么睁睁看着自己父二人受辱,这样的封号听在他们耳朵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是暗自怜惜,还是无地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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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赤着上从宗庙里来,又被牵着来到乾元殿,他的跪在那里微微颤抖,只觉得那皇帝完颜晟的神如同钢针一样扎在自己袒肤上,让他疙瘩都起来了,他是很怕这完颜吴乞买也起了心,如同兀术那般将自己关在中的密室里,从此不见天日,只供他发望,只怕自己这曾经的大宋君王份很让人涨吧,将自己压在,就仿佛把大宋的国土都收中,(男)就是一权力的表达。

这可真的是“妾重同,君意轻偕老”,白乐天的《妇人苦》啊!

路上一直走了三个多月,到了七月二十日这一天,赵佶与赵桓父终于在燕京城相见了,父二人一见面抱痛哭,想一想这一路上所受的痛苦屈辱,不由得满腔悲愤,然而事到如今却也只能悲愤了。

得,于是只得四攒蹄地忍在那里,不住地搐,他真是很想哭,然而白天已经了一天的泪,此时又刺激过大,一时间却连泪来了。

那金兵将这囚犯又搓了一阵,赵桓一抖,然后便如同一条去了骨的黄鳝,趴趴在那里,再动弹不得。金兵哈哈一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拍拍手去了,这边却只苦了赵桓,那里冰凉一片沾腻腻凉飕飕的,若是从前在中,这时候就好该换过中衣了,然而如今手足且不能自由,哪里能够讲到这个?只好任凭那些东西在里慢慢涸罢了。

然而如今这苦果却到自己来吃了,这便是风转,看来无论曾经怎样风光,终究有一天难免要倒霉,凡事还是莫要得太绝的好。

赵佶只觉得自己嘴里仿佛吃了馊饭黄连一般,着实又酸又苦,也不知是哪个酸书生给那蛮王的主意,取了这样的名字给自己两父,昏德与重昏,简直是昏而又昏,毫不客气地挖苦父二人都是糊涂虫,要说那拟定名号的人还不是很有才学,只怕在大宋难以取中科考,单从文学角度来看,祖爷爷封给李煜的“违命侯”意味还是更蓄一些的,意义也更邃隽永,这就是文化平不同的结果。

然而到了五月旬,过太和岭时那遭遇更加不堪了,或许是因为女真人忧虑周围山林密,钻一个人去便不易寻找,所以居然将赵桓等人都绑缚在上赶路,赵桓简直是苦不堪言,被那些金兵绑缚了手脚牢牢拴在上,那班金兵在众目睽睽之捆扎自己的时候简直就像扎稻草人一样,然后将自己放在上,明明白白就是个战败的幌,从前晚上睡觉时将人捆绑了好歹还是在帐篷里,只作大家都不知,如今坐在上,明晃晃如同旗杆一般,那些行走的步军可把自己都看清楚了。

渡过黄河那一天,张叔夜一整天都不言不语,第二天晚上,赵桓正在吃饭,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动声,有人传来消息,张枢密已经悬梁自尽,赵桓丢饭碗就跑了去,看到外面放着的张叔夜直的尸,他不由得抚尸痛哭,都要绞断了,靖康之难死掉的大臣已经不止一个了,唐恪前些天已经死了,虽然这唐钦叟一心求和不惜自弃城,后面迫于形势也在张昌作傀儡王的劝表上署了名字,然而毕竟还是有些风骨的,签了名就仰药而死,服毒自杀;如今张叔夜也死了,自己去金营谈判的时候,还对劝阻自己的张叔夜说:“嵇仲努力,嵇仲努力”,当时自己是打定了一个一去不回的主意,结果如今自己还活着呢,张叔夜却死了,再不能为自己努力了。

然后押送队伍从燕京启程,又将这一重要人犯运往上京会宁府,本来燕京对于这两个被俘之君就已经是很北方了,如今却还要往更北的地方去,想到那里终年寒冷,一年有半年都是白雪,父两个就格外地悲

八月的时候,大宋两个前任君主终于来到了上京,女真人毫没客气,就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赵佶与赵桓及后妃、宗室、诸王、公主、驸,都穿上金人平民的服装,缠帕披羊裘,袒,到金朝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这些衣服当真有异国风,然而这仪式却是十分屈辱的。

赵桓又是惊恐又是羞愤,然而就在这境之,那话儿却在金兵手里逐渐了起来,耳听得那蛮人的怪笑声,赵桓顿时惭恨死,自己怎的就这么不争气,在这样屈辱的境之中还起了?莫非真的天生就是个喜受辱的,越是被人这般凌越是兴奋么?然而天地良心啊,自己可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快,只剩恐惧张了。

张叔夜一听,顿时悲愤难抑,仰天痛呼起来,赵桓也听到了这话,一想到过了这宽阔的大河,便如同两界相隔,这哪是黄河,分明就是黄泉,那小河汊上的石桥就是奈何桥,渡河之后自己就是了鬼门关,从此之后遥望故国只能上望乡台,这是何等摧心折肝的悲痛,于是赵桓也不由得掩面轻轻啜泣起来。

张叔夜死去之后,赵桓接连几天都满脸哭相,本来自从被北上以来就减了饭量,如今更是茶不思饭不想,只顾了愁苦,周围人百般解劝,这才挣扎着吃了一东西。

路上又走了两三天,到了四月初十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了巩县,有个金人会说汉话,这班金兵虽然把赵桓这些人都不放在里,然而对于张叔夜却是很敬重的,路上还算客气,此时那个金人便对张叔夜说:“张枢密,上便要过黄河了,等过了黄河,便是我们大金的地界了。”

想一想国难以来,那些误了自己的,助了自己的,许多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赵桓只觉得分外的孤单,现在自己边就连误事拖后的人都已经没剩几个了,茫茫天地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面对着一片荒凉的冰雪,虽然已是四月天气,然而他却觉得好像是寒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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